但来生的冬阳,可定要好好保护你所爱的女子才成,切莫再让她也经历娇娇今生这般的痛苦了。
因为这种痛苦对于身为女子,还无力反抗的我们,真的一生都无法疗愈的伤痛。
所以冬阳,答应娇娇,无论来生的你,要与谁在一起,你都定要守护好你所爱的女子才成。
否则来生的娇娇,若是得知冬阳还是这般大意的话,那娇娇可是会来再度缠着冬阳的,也会替这一世的自己和那未被你保护好的女子向冬阳讨债的。
因为像你这般好的夫君,哪怕娇娇想要将你让给别人,可娇娇心里还是做不到全然不去想你的。
所以冬阳,若是当真有来生,你定要好好护好你所喜欢的女子,不要再让她受到娇娇这般的伤害了。
娇娇也诚盼来生的你,能与所爱的女子一生幸福美满。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娇娇也诚盼来生的冬阳不要再选择生于帝王家了。
哪怕来生的你们,只做一对平民百姓,你们也定然会比在皇家相爱更幸福的。
可是冬阳,哪怕娇娇知晓自己没有勇气再与你相约来世的相守缘分了。
可娇娇却还是万分不舍要就此与你断绝相互痴缠的缘分的。
如果可以,娇娇多么希望,哪怕来世的我们做不了夫妻,可我也依然可以常常见你一面的。
哪怕只是偷偷的见上一面,娇娇都会心满意足的。
又或者,哪怕我只是以一只小动物的身份守在你的身边一辈子,娇娇都愿意的。
只要知道你过得好,娇娇就定然不会去打扰你们的一世岁月安澜的。
只要你们过得好,娇娇亦愿用娇娇来生的所有福报来换冬阳来生一世的幸福安稳的。
随着窗外的凉风越吹越大,窗外枝叶的摇晃声亦是不断发出悉簌声。
已经下了一夜的雷雨,此刻虽暂时停歇,可殿内江知雪的苦难却并未因此得以停歇。
任刘云昇如何发出志得意满,却令江知雪无比恶心又无能为力的声音。
江知雪也只能一边尽力逼着自己去忽略,一边则尽力在心里诉说着她对刘冬阳的无尽愧意,以及对他来生能重觅所爱的悲诀祝福。
此刻的江知雪不知道,她望向的方向,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夫君跌坐在地上不断痛哭摇头的方向。
此刻跌坐在地上,又无地自容的刘冬阳,也早已被江知雪的这番太过善解人意的祝福感动哭泣的不能自已。
可惜她看不见,刘冬阳此时在与她绝望又崩溃的四目相对,她也看不见。
“娇娇,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你如此诚盼夫君来世另觅良缘,那你呢?
你如此痴傻的守在夫君的身边,而你却要一个人偷偷躲在夫君看不到的地方伤心难受,你可问过你的心愿意吗?
你如此的委曲求全来成全夫君的来生幸福,你又可曾问过夫君,夫君究竟是否愿意如此受你的安排呢?
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我们也明明彼此都离不开对方的。
你又怎能因为这个禽兽犯下的错,这般去惩罚你自己呢?
如此仇者快,还自损一千的做法,夫君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若是你能看到夫君的话,夫君定然是要好好惩罚你一通的。
不是你犯的错,你又何需为此来担责,夫君也从来不允许你这般退缩的过了头的。
你还说什么要亲眼看着夫君与别的女子恩爱,甚至还要护佑我们的一世安澜。
那你自己的来生安澜,你又想让谁来护呢?” 刘冬阳通红着眼眸质问道。
他知道江知雪听不到他的质问,更不可能会回答他此番心碎的质问。
所以他也就没等江知雪回答,便又心碎又铿锵有力的望着正在受辱的江知雪再次回答道:
“无论你想让谁来护,只要这个人不是夫君,夫君就断然不会允许,夫君也绝无可能会如娘子所愿的。
夫君的妻子,无论哪一世,若不是你江知雪,那夫君就只能是一世孤寡的命运。
这一点,夫君也断然没有骗你的必要的。
你也万不可以再胡说下去了,否则等夫君回京定要好好罚你的。
夫君说过了,女子的贞洁,从来就不需要靠罗裙的洁污来证明的。
若我刘冬阳是看重这些的人,那当初的夫君又何需等到你的出现才会与你圆房呢?
而且这么多年来,夫君的身子,从始至终就只给你碰过。
所以娘子如此想夫君的品性,可是将你自己也给看低了呀。”
刘冬阳觉得,女子的罗裙洁污如何,只有身为女子的她们自己方有资格评判。
别人乃至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无权以女子的贞洁如何来定义一个女子的品性或价值如何。
“娘子,有夫君在,任谁也不敢越过夫君对娘子你行不敬之举的。
再说了,女子的品性与价值,更是从来都不用靠这可笑的罗裙洁污来评判的。
在夫君看来,女子最大的价值,从来都是由你们自己的内外涵养和学识才情,亦或是你们对家国的价值贡献来决定的。
而这些,娘子身上可是处处都是花开并蒂啊。
这天下的女子,也根本没几人能与娘子一较高下的。
娘子也万要记得,你只有跳出这些愚昧你们女子的世俗礼教对你们的束缚,你们女子方能通透的活出自我啊。”
在刘冬阳看来,他的小姑娘受了这般伤害,那他的小姑娘本该让施暴者付出必要的代价才对。
可是现在,他的小姑娘不仅把自己放在有罪的位置上,甚至还要因此主动放弃本就该属于她的幸福,他如何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在这件事情上,该耻辱的,该无地自容的,也从来都是那禽兽刘云昇,而非他的娘子。
倘若这件事情,真要有人来担责悔过,也只能是由他这个做夫君来担的。
因为无论是在这梦中,还是在梦境之外,皆是他疏于对刘云昇的监管防范。
他才能在整整二十余年间躲开他和父皇的监视为祸江南,甚至从不曾引起朝廷注意的。
不然他的小姑娘如何会在这梦中遭遇这畜牧的百般凌辱呢?
所以不管这梦境是否会在梦境之外重演,眼下的梦境中,他是绝无可能会同意小姑娘这般怯意的退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