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跟踪(上)(1 / 1)

易,三国 君居易 2064 字 17小时前

人家可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就算抢了你的宠,也不应往人家身上泼这种脏水吧。

田易对静儿的好感顿时大打折扣,她这般言行着实是令田易十分鄙夷。

“所以我才说她必定是有同伙的,因为她要去求救嘛。”

见田易神色冷峻,缄默不语,静儿以为他是顾虑牵连到几位公子,在担忧对己不利。

遂赶忙握住田易的手,宽慰他道,

“别担心易哥,对张宁此等背主之徒,你无需有任何忌惮。

有少夫人为咱们撑腰,没人敢动咱们分毫。

你想哪位公子会为了这么一个两面三刀的贱婢,去得罪司徒夫人呢。”

“嗯,静妹所言甚是。

那我当如何跟踪方可确保万无一失,不被张宁察觉呢?愿静妹有以教我。”

“这个不难。看守后门的方伯是咱们自己人,张宁心中有鬼,必不敢走后门,那她便只能从正门出去。

而永和里外无甚遮蔽之处,不利于藏身,你切不可在此蹲守。

同样的道理,宁儿的同伙也绝不敢在永和里与她碰头。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往日里经常去南市闲逛,现在想来,她极有可能便是在那里跟她的同伙传递消息。

因此,我建议,易哥你应在永和里出口外,亦即苍龙大街上就近寻一个隐蔽之处潜伏待机。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这样你跟踪起来会便利许多,我敢断言她绝不会察觉。”

“嗯,如此甚妙!我有静妹相助,何愁大功不成啊!”

田易由衷赞叹,不得不承认,静儿考虑的确实很周全,自己挑不出一点毛病来,这应是当下最佳的行动之策了。

“嘻嘻,谢郎君夸赞。能为郎君排忧解难,乃妾身之荣幸。

天光已亮,君宜早行,别再被他人撞见,以免生变。”

“嗯,我这便去医伤。静妹,一个时辰后你便可放了张宁,我自会在街口埋伏。”

二人计议已定,便各自忙碌去了。

田易并未回屋,他担心袁虞追问自己,若再纠缠不休,恐生事端,遂径直奔向医馆。

在前往医馆的途中,他将此事重新梳理了一遍。

几经斟酌,田易认为还是与宁儿合作更为妥当。

抛开袁术和杨娇的人品、信誉方面值不值得相信不谈,但只论她们拿出来的好处。

废除贱籍,落户帝都固然不错,但相较于宁儿背后那个多达百万之众的后援团,还是稍逊一筹的。

那可是百万黄巾啊,如此庞大的资源,即便不能全部为己所用,单是分给自己一两万人,也足以让自己跻身一方诸侯之列了。

不过,合作归合作,这跟踪一事仍需继续,否则杨娇那边自己没法交差。

而且最主要的是,其实田易自己也颇为好奇,太平教中究竟会是何人负责与宁儿联络,和她传通消息的呢?

摸清这一点对田易来说很重要,一则可使自己更轻易地掌控宁儿,二则可以借机布个局,跟太平教深度绑定。

想通此节,田易心情立时舒畅了许多。

此次误打误撞卷入袁术和宁儿的这场纷争,自己属实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

且不提田易这边左右逢源,志得意满,另一边,就在田易刚离开袁府不久,宁儿果然急匆匆前来寻他,而结果自然是寻不着的。

宁儿虽心急如焚,却也深知此事不能声张,根本不敢随意向他人询问田易的去向和归时。

思考片刻后,她决定不再等待田易,先去找自己的师兄商议对策。

然而,当宁儿披上外氅正欲外出之时,却被静儿叫住了脚步。

静儿语气冷冽,言明是奉少夫人之命,让宁儿与她一同前去清扫藏娇阁。

宁儿本想推延一二,怎奈静儿直言此事不可拖延,为因那屋内就是你弄脏的,你不去打扫谁打扫。

宁儿当场哑然。

是啊,昨夜田易为救自己,情急之下以土块作暗器袭击袁术,却被袁术躲了过去,从而致使土块射入屋内,四处迸溅。

这可是自己后来进屋时亲眼所见,着实让她无法辩驳。

当下也唯有强压焦急,老老实实随静儿前去打扫藏娇阁,待完成后再行他事吧。

待宁儿打扫完毕,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这期间静儿百般刁难,不是这处没收拾好,就是那处没清扫干净。

宁儿明知她是故意找茬,整治自己,却也只能忍气吞声,照做便是。

毕竟是自己理亏,又能怎样呢。

只看杨娇明明就在阁内歇息,却是对此情形不闻不问,从她的态度上便可知一二了。

好在这之后静儿未再找她的麻烦,宁儿有约在身,不敢耽搁,便借口如厕方才得以脱身,匆匆忙忙地赶去赴约。

正如静儿所料想的那般,宁儿因心虚,的确不敢走后门,只能尽量避开他人,从正门出去。

静儿在墙角远远望着,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冷笑,狠狠地朝着宁儿的背影啐了一口,便转身回阁向杨娇复命去了。

宁儿阴沉着脸,步履匆匆地出了正门,径往大街方向走去。

就连两个门倌热情地同她打招呼也不理不睬,置若罔闻。

原来,宁儿昨日接连求见杨娇和大管家都未能如愿,心中已然乱了方寸。

她实在做不到对张志坐视不管,但这种情况下又实在不知该找谁商议。

在无计可施之下,宁儿竟然自作主张,派高进去联系了大师兄唐周。

与唐周约好今日上午在老地点碰面,不见不散。

宁儿记得很清楚,父亲曾严令禁止她除四叔张谷、高进和黄梁一家外,不得与任何教众私下接触或联络。

而如今,她公然违背父亲的命令,委实是情况紧迫,不得已而为之。

宁儿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想来大师兄也不算外人,希望父亲能谅解自己的苦衷吧。

宁儿满怀心事,一心只想快点赶到碰头地点。

殊不知她前脚刚出正门,门倌老黄就对另一个门倌谎称尿急,然后一溜烟地跑进府内通风报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