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现实吧,宁儿。
你自己都说了,你这个师兄轻浮好色,自私自利,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忠于别人,他只会忠于他自己!
经过这次事情,你要是还信任他,那可就不是他的问题了,而是你太傻太天真,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与你的合作关系了。”
“你这话阿鸡也曾对我说过。为什么,你俩同样都只是和唐周有一面之缘,为何竟都如此笃定,断言唐周品性卑劣,不值得信赖呢?”
宁儿听得直皱眉,一人对唐周评价很差,她尚可不信。
然阿鸡和田易都是万中无一的少年俊杰,他们二人共同认定唐周非是善类,则表明自己真有可能是被唐周的表象给蒙蔽了。
“哦?阿鸡也说过这话?”
田易大为震惊,自己不过是因为穿越者之便,才能知道唐周有多卑劣可恶。
但阿鸡并无任何优势,却能仅凭观察便推断出准确结果。
单就识人之能这一点来说,自己实不如这小子多矣。
“嗯,他曾告诫我人心隔肚皮,当多加防范,不要什么都告诉唐周。
如今思之,确是金玉良言。
也幸得我听从并照做了,否则今日必会铸成无可挽回的大错。”
“此所谓智者所见略同。你别管我俩是怎么看出唐周不是好人来的,你只要坚信我俩绝不会害你即可。”
“嗯,我当然是信你俩了。今后除非万不得已、走投无路,我才会考虑联络唐周。
除此之外,断绝来往,避而不见!”
“好!你能这样想便再好不过,我也就放心了。”
“易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小妹一二,小妹的安危就全系于您庇佑之下了。”
“见外了妹子,你我如今已是命运相连,休戚与共,助你便是助己。
唇亡齿寒的道理你我都明白,故我们的合作绝对是牢不可破的,对吧?”
“嗯,对!”
宁儿重振精神,郑重点头应允。
“易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我料到你找不见我必会另寻帮手,所以早早便躲在街口处守株待兔,就等着你现身呢。”
“那你既知我急于寻你,却又为何要躲着我?”
“唉,说来话长啊。你不知道,袁术和杨娇已经怀疑我了。”
田易长叹一声,将杨娇清早邀其前往藏娇阁密谈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宁儿。
“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仍自行其是,贸然与你相见,那就是在拿我们的性命冒险。
我没得选,只能暂时顺从她们,相机行事。
这招棋虽险,但不得不为。
对付袁术这等老狐狸,我们必须要步步小心,处处谨慎,稍有差池便是满盘皆输,而输的后果,是你我绝对承受不起的。”
“无可否认,你这么做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宁儿亦是聪慧之人,岂会看不出田易这其中的小心思。
只是她不愿点破,也没法点破,毕竟人家的做法确实合情合理,无可厚非。
要想二人精诚合作,有些时候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出些适当的退让才行。
“易哥,那你回去打算如何交差?”
“如实禀报。”
“什么!这怎么行!你这不是出卖了我吗?”
“非也。宁儿,你以为我们撒谎就能骗过袁术他们吗?
要知道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这其中只要有一环露出破绽,咱们就小命休矣。
反正我是没那个把握,要不你教教我该如何应对?”
“这,……”
宁儿气得小脸涨红,偏又说不上来,只能忿忿地瞪着田易问道,
“你这样做就不怕害了我吗?
一旦他们查出唐周的身份,不但我在帝都将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还会连累我父亲在与袁术的暗中博弈中,完全落入困局。
而那样也意味着你我的性命将断难保全,你想过这些没有?”
“他们想查出唐周的身份,哪有那么容易。
我自然不会愚蠢到将唐周的身份也如实告诉他们。
也就是说,只要你不主动接触唐周,他们就无从查起。
而他们贪婪你的价值,必然不敢对你采取任何极端手段。
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就跟他们周旋到底!
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最后的赢家就一定是我们!
莫忘了还有袁隗那个老家伙在一旁虎视眈眈,伺机而动,等着收拾杨娇一伙呢。
再说,这样做既能消除他们对我的怀疑,又能博取他们的信任。
这对你我而言,都是当下迫切急需的筹码,怎么算都比撒谎隐瞒更为有利。”
“好吧,我辩不过你,不过我相信你!”
“呵呵,信我就对了,信易哥,永无绝境。”
“嘁,你也别太自负了,小心乐极生悲,说嘴打嘴。
杨娇那边倒还好应付,可袁术那儿我就没底了。
你确定这样做不会出差错吗?”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确定呀。
正如你说的,人心隔肚皮,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不过我也考虑过唐周可能被他们抓到的情况,但那又怎么样呢?
退一万步讲,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你失去一条后路而已。
但现在你不是还有我吗,等阿鸡回来,你不是还有阿鸡吗。
到时有我们哥俩联手保护你,谁都奈何不了你,更别想伤害你!”
“若真到了那种地步,我自然信得过你们。
可唐周怎么办?
他会不会也像张志那样是个软骨头,背叛圣教,背叛我爹?”
“人心难测,人心难测啊!”
田易摇头苦笑,
“唉,那就要看他对你的爱,究竟是否如他所说那般坚定不移了。
这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事情。
我能做的,且必须要做到的,就是保全自己,置身事外,见招拆招,同时还要让我们的对手对我保持深度信赖,毫不起疑。
只要我不暴露,就一定能保你周全!”
“你的意思是,放弃唐周?”
宁儿愁眉苦脸,跺脚哀怨,
“可我们已经放弃张志了,若再放弃唐周,那我们圣教的损失就太大了。
唐周的价值远非张志可比,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如果他背叛圣教,那后果不堪想象,会给圣教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