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理所当然(1 / 1)

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安安静静地坐落在半山腰,屋后紧挨着成片的树林,屋前是青石小路和一个静雅的小院。

视眼开阔,一眼望去就是漫山草木。

清晨能看到美丽的日出,能听到虫鸣鸟叫。

傍晚能看到日落,夕阳西下。

看起来是个十分安静清雅之处。

院子里坐着的女人,没有梳妆打扮,顶着一张素净又消瘦的脸,两眼无神地盯着不远处展翅飞舞的蝴蝶。

蝴蝶在花朵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飞离了院子。

越飞越远。

可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了。

一年的时间,除了这个院子和屋子里,她没有去过任何的地方,没有再看过江阳的风景。

这里有人二十四小时看守,只要她离开大门半步,就会被毫不留情地丢进来。

看守她的男人,对他不会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也不会跟他多说一个字。

说得最多的只有三个字。

识趣点。

是啊。

她只有识趣点,才能保证一日三餐能准时进肚。

只有识趣点,才能不被关进黑漆漆的地下室里。

随着保镖的一声“少爷”,一个浑身散发着阎罗气场的男人走了进来。

安卉没有回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没有放糖的咖啡,真苦。

男人拉开了椅子,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拥有着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俊美面容,却也有着从外表根本难以发觉的狠厉与无情。

“看来这个新药的药效不错。”

男人的声音清清冷冷的。

“一年了......”

安卉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眸微微动了动。

一年的时间里,这个男人一直拿她当小白鼠,试着治疗神经的新药。

她木然地伸出手。

“药给我吧。”

晏清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你在这里待了一年,但你好像还不知道,这个房子原来的主人是谁吧。”

安卉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有必要知道吗?”

“你的哥哥。”

安卉心一颤。

“我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房子原先是你哥住的,不过呢,他平时也很少来住,大概只会在绝望无助的时候,才会来这里住。”

隔着玻璃窗,安卉往屋内看了一眼。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颜色也很单调,给人一种沉闷又冷清的感觉。

现在想想,她的哥哥在安家生活的日子,好像就跟这座房子一样。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在这里还有个房子......”

记忆里,哥哥什么都不会瞒着她的。

可现在看来,他好像瞒了她很多的事。

“你为什么要买我哥哥的房子?”

晏清的黑眸泛着淡淡的凉意。

“因为这个房子,对我有特殊的意义。”

安卉:“意义?”

“我的妹妹曾在这里,差点被你的哥哥玷污,也差点被你的母亲杀害。”

“还好,你哥哥的良心未泯,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最后还救了我的妹妹。”

否则的话,他早就死无全尸了。

“买下这个房子,也好提醒我自己,安小姐曾经对我妹妹做了多少不该做的事。”

安卉的情绪无半点波澜,两眼无光。

“所以你就把我关在这里,让我不停地试药。”

“你不是为了替我治病,你根本不会在乎我的生死,你只是想替简茉出这口恶气,对吗?”

晏清眉眼微动。

“如何理解,安小姐自便。”

安卉:“一年了,时间够长了,是不是可以放我离开了?”

晏清:“放不放你离开,不是取决于我,而是你自己。”

安卉定定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什么时候对我的妹妹没有丝毫的威胁了,那就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了。”

安卉怔了怔。

“你是怕我出去后伤害她?”

“呵。”

安卉凄然地笑了一声。

“她如今可是晏向两家的宝贝,身边又有那么多人护着,你觉得以我现在状况,还能伤害得了她?”

“怎么不能?”晏清眸色微凉,“我妹妹办婚礼的时候,你不是还准备自杀威胁?”

“我不会了。”

安卉深深地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什么都没意义了。”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再执着下去只会让自己成为江阳最大的笑话,成为人人唾弃的小丑。”

“我累了,我实在折腾不动了。”

晏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希望不是药效的影响让安小姐想通了。”

安慰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是我自己想通了。”

“很好。”

晏清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可以离开了。”

安卉不可置信地猛然抬头。

“你肯放我走?”

晏清似笑非笑。

“真正放你走的,不是我,是我的妹妹。”

安卉呆愣了片刻。

“简茉?”

“确切地说,是你的哥哥求了我,我念在你哥哥曾经舍命救了我妹妹的情分上,所以放你离开。”

安卉自嘲一笑。

“你果然很宠她。”

晏清:“我是她的哥哥,哥哥宠妹妹,理所应当,不过......”

“不过什么?”

“你也有个好哥哥,只是你不知道珍惜而已。”

安卉的胸口骤然一窒。

是啊。

她的哥哥,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人。

只可惜,她把他伤得太深了,把他弄丢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求晏清放过她。

安卉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哥哥在哪里?”

晏清往大门的方向看了看。

安卉随之望去,身子陡然一颤,心里的苦楚突然倾泻而出,眼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她狂奔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安砚承。

“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找我?”

安砚承穿着一身的运动装,褪去了往日的孤冷与傲慢,多了几分随性和洒脱。

他没有跟安卉多说,推开后,走到了晏清的身边。

“谢谢。”

晏清半笑不笑,“你不恨我?”

安砚承:“这是我妹妹罪有应得,以你的脾气,能留下她的命,已经高抬贵手了,我该谢谢你。”

晏清没有再说,举步离开。

路过安卉身边时,停了下来。

“安砚承,人你可以带走,但是要确保,她不会再来找我妹妹的麻烦,否则的话......”

否则什么,晏清再清楚不过。

“好,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