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软软依偎在陈皮温热坚实的胸膛里,浑身的力气尽数抽离,刚哭过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沙哑与疲惫,轻轻开口,满是歉疚:“皮皮,对不起,我错过了我们的订婚宴。”
陈皮垂眸凝望着我,漆黑深邃的眼底没有半分责怪,铺天盖地的心疼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酸涩后怕。他奔波数日、强忍内伤归来,最怕的就是我愧疚自责。温柔的目光将我全然包裹,嗓音低沉缱绻,稳稳抚平了我所有的遗憾与不安:“鱼鱼,没事的。只要你平安无事,世间所有事,都不值一提。”
我抬眸望向他温柔缱绻的眉眼,鼻尖微微泛酸,心底藏着满满的疑惑与忐忑,轻声试探:“皮皮,你……怎么不问我,我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昏睡这么久?”
陈皮的神情极轻微地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却转瞬被温柔笑意取代。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轻柔蹭过我泛红湿润的眼尾,动作珍重又缱绻,轻声反问,无半分逼迫,只剩全然的包容:“那你,愿意说吗?”
他温柔的反问落在耳畔,我眼神飘忽躲闪,视线局促地左右游移,心底藏着沉甸甸的隐秘心事,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全盘托出。
瞧着我手足无措、欲言又止、满心藏事的模样,陈皮低低笑出声,胸腔温柔的震动稳稳传至我的心口。看似纵容松弛的笑意里,藏着一丝隐忍的酸涩。他早已察觉我心底藏着秘密,知晓我独自扛下了太多,却从不愿逼迫我半分。他再次低头,轻柔吻过我的眼眸,哄得耐心又纵容:“哈哈哈,好了好了,不愿意就算了,没事的。我等,多久都愿意等,等你哪天愿意主动告诉我。”
他越是温柔包容、事事迁就,我心底的酸涩与愧疚就越是浓烈。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脸颊,我主动仰头,微微踮起唇瓣贴上他柔软的薄唇,哽咽着吐出一个字:“谢……”
未说完的道谢,尽数被他温柔吞没。陈皮俯身轻轻加深这个吻,缱绻又温柔,没有半分强势与掠夺,只剩失而复得的珍重与疼惜。屋内暖意融融,呼吸紧紧交织,我们沉溺在彼此的温柔里,忘乎所以,将今日的惶恐、别离的煎熬尽数消解。
历经一日的情绪大起大落,再加上昏睡初醒、气血亏虚,我的身体早已透支殆尽。紧绷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弛,浓重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沉甸甸的困意压得眼皮不断耷拉。
我乖乖窝在他安稳温暖的怀抱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沉稳绵长的心跳声,安全感彻底拉满,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均匀又轻柔。
待怀中之人彻底陷入熟睡,方才满眼温柔纵容的眉眼瞬间褪去所有暖意,只剩下压入骨髓的疲惫与撕裂般的脏腑剧痛。陈皮极轻地偏过头,死死捂住嘴角,将所有腥甜与咳嗽硬生生吞咽锁死,半点声息不敢溢出。内伤骤然翻涌,胸腔火辣辣的疼顺着肌理蔓延全身,脊背绷得僵硬笔直,肩头克制地微微震颤。他连呼吸都放得极浅极缓,拼尽全力压住身体所有的不适,只为不惊醒好不容易安稳安眠的我,所有蚀骨痛楚,独自咬牙隐忍。
待掌心缓缓摊开,一抹刺目的猩红血迹凝在白皙掌心,触目惊心。他垂眸淡淡扫过,漆黑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他抬手抽过纸巾,指尖微颤却动作利落,慢条斯理擦净血迹,将所有狼狈、重伤与濒死的痛感尽数遮掩。
转瞬,他眼底所有冷寂痛楚尽数收敛,眉眼瞬间变回独属于我的、毫无保留的温柔宠溺。他小心翼翼调整睡姿,手臂温柔又偏执地将我箍紧,温热的掌心牢牢贴在我的后背,仿佛只要抱住我,周身翻涌的剧痛、心底堆积的酸涩便能稍稍平息。他一瞬不瞬凝着我恬静安稳的睡颜,眼底藏着沉沉的后怕、无人知晓的落寞与极致深情。他奔波千里、带伤归来,熬过无数难熬时刻,所求的从来不多,唯我安稳。所有苦楚,尽数独自咽下。
静谧深夜安然无声,墙上时钟悄然跳转至二十一点,深夜的静谧被两声轻响打破。
“叩叩……叩叩……”
门外突兀响起的敲门声,骤然打破满室温存。陈皮眉眼瞬间沉沉一沉,裹挟着深夜被打扰的不耐与冷意,低声冷应:“谁?”
他低头轻柔吻了吻我的额头,贴近我的发顶无声低骂,语气带着几分幼稚的怨念,内里却藏着深深的疲惫与酸涩。连日带伤奔波、日夜无休,身体早已透支到极限,怀中这份安稳的温存是他唯一的救赎与慰藉。深夜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他难得的安宁,更让心底那点易碎的安稳摇摇欲坠,偏执的不悦与隐秘的不安悄然翻涌,却依旧舍不得惊扰怀中熟睡的我。
我被他细碎的小声抱怨轻轻逗醒,睁着一双惺忪朦胧的睡眼,望着他别扭护短的模样,心底软软的,忍不住浅浅笑着仰头,轻轻吻上他的唇,温柔安抚他突如其来的小脾气。
门外随即传来谢雨晨清灵温润,却裹挟着几分低落沉郁的嗓音:“陈家主,我想找一下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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