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传承颇为高深,想要入门可不容易,当初我也是花了很久才勉强入门!
如果是在外面,晚辈当然不介意陪前辈修行一段时间,但是如今在这试炼战场,恐怕没有这个时间啊!”
天武真王不敢直接拒绝,只能拐弯抹角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但他实际的想法却是:
绝不能让沈凡在这里修行吞源帝经,因为只要一试验,那他刚刚在传承中动的手脚,很可能被发现!
虽然天武真王的理由很合理,但是沈凡却淡淡地摇了摇头:
“无妨,我相信我自己的天赋资质!”
眼看着沈凡就要开始修行那篇被他篡改的吞源帝经,天武真王也是彻底死心: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等这家伙发现问题,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正好这家伙已经不再压制我了,以我六品圣祖境的实力,有心算无心,拼死一搏,未必不能重创这家伙!
而且,实在不行,吞源帝经中也有一禁术,能够让我打破极限,越境而战,只是代价有点严重,希望,不要到那一步!
这样想着,天武真王看着沈凡的眼神越发危险。
眼看着沈凡在他面前盘膝坐下,运转起了吞源帝经的经文,天武真王的眼底闪过一到精光:
好机会,就是现在!
给我死!
几乎是一瞬间,天武真王便燃烧了体内一半以上的圣能,配合吞源帝经中的一招杀术打了出去,目标正是“毫无防备”的沈凡!
霎时,沈凡的身形被这股恐怖的杀术风暴淹没!
看着这一幕,天武真王再也忍耐不住狂笑了起来。
因为他很确信,中了他这道杀术,哪怕是五品,甚至是四品圣祖,不施展圣能防御的情况下,也绝不可能毫发无伤,必会被重创!
或许只有那传说中的三品及以上的真圣,才能凭借肉身毫发无伤。
但眼前的沈凡,虽然气息比他强盛一截,但显然达不到真圣那种层次。
所以,沈凡死定了!
杀术风暴渐渐散去,虚空再次变得死寂。
天武真王亲眼看着沈凡的身躯被杀术风暴绞杀得只剩一半,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等他继续笑下去,沈凡的身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恢复了过来!
仅仅一个呼吸,沈凡便恢复原样了!
气息一点也没有衰弱,反而有一丝加强!
如果不是那些新生的肢体还有些暴露在空气之中,天武真王都要怀疑自己有没有打中对方。
“该死的,断指重生?你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这难道就是你的祖命能力?!”
天武真王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真相,可惜,他没有猜到全部的真相。
断指重生,只是沈凡的祖命能力之一不朽身效果的一部分,根本代表不了他真正的祖命能力。
不过这一点,沈凡是不会说出来的。
可即便是断指重生这样在沈凡看来有些低级的能力,也几乎让天武真王嫉妒得有些发狂!
因为他没有啊!
虽然他凭借吞源帝经积累了恐怖的底蕴突破真祖,而且也凝聚了复数级别的道果,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身天赋资质的原因,他每一颗道果衍生的祖命能力,却往往只有最低级的那一类。
甚至天武真王最强大的一道祖命能力,竟然是迷雾之心!
能让他制造一片迷雾隐藏起来,但只对境界低于自己的修行者有效!
可以说,鸡肋得很!
而这,也是天武真王之前偷袭沈凡不用自己的祖命能力,反而使用了一道吞源帝经中的杀术的原因。
极致的愤怒,似乎让天武真王忘记了自己和沈凡的修为差距,竟然指着沈凡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凭什么,你一个血脉最低贱的人族,能觉醒如此强大的祖命能力?
你个贱种,回答我!”
其实,天武真王当初在认识沈凡的时候,也是调查了一下沈凡的出身来历的,对于沈凡来自的人族,他一开始不了解,但是当得知这人族竟然是一个连真君都难以诞生的蝼蚁种族时,他内心是很看不起沈凡的!
可是现在,哪怕他身负绝世传承,竟然也比不过眼前的低贱人族,他的理智终于被焚烧殆尽:
“你的气息,并没有比我强大多少,我是六品圣祖,你顶多也就是五品圣祖!
想要以修为压我?
来,本圣祖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越境而战的‘天骄’!”
说着,天武真王毫不犹豫地使用了吞源帝经中记载的一种搏命之术,道果本源都开始燃烧起来!
但他周身的气息,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起来,转眼间,便超过了六品圣祖的极限,迈入了五品圣祖的层次!
看着这个状态的天武真王,沈凡终于是稍稍提起了一丝精神。
堪比半步真圣层次的圣能在他的体内奔腾,使其周身的气旋,愈发狂暴,将周围的光线都撕扯得扭曲变形!
“天武,就你这种废物,也敢妄称天骄?!”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你!”
“正好,你身上的秘密,由我亲自来挖掘!”
话音未落,沈凡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风暴,凭空出现在天武真王的四面八方。
每一缕风,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空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哪怕是六品圣祖,面对这种恐怖的刀刃罡风,恐怕也要瞬间尸骨无存!
可天武真王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足以撕裂星辰的风暴,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然后,轻轻一握。
“来的好,你要战,那就战!”
“区区罡风,能奈我何?”
“滚!”
一个字,吐出。
嗡——
一股无形却又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那足以绞杀真祖的恐怖风暴,在触碰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野兽,发出一声哀鸣,然后寸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