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在虚空中不断穿梭，脑海中还在回忆熊罡和阴九玄两位老牌真圣的记忆。
通过对两人记忆的探寻，沈凡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其中之一，就是两人对屹立于界海巅峰的那一小撮人，一品帝君的认知。
在这两个家伙的记忆中，一品帝君，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是的，面对一品帝君，即便是最顶尖的三品真圣，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这种碾压，来自两个方面。
其一，便是一品帝君，其开辟的规则原界远超三品圣祖，能够使用的圣能，也远超三品。
而另一个，便是帝君强者，凝聚了一品道果，作为即将达到极限的道果，其本身便具有一种位格，能够对其他未达到一品的道果进行压制。
根据阴九玄的记忆，他阴圣灵族的帝君曾经有过一次出手，针对的便是一尊来自某个不服管教的混沌真灵种族的三品真圣。
在他记忆中，自家帝君甚至还没有出手，只是降临，强大的道果位格便压制得对方连圣能都无法用出，最后被轻易拿下，当场炼制成了傀儡战兵，直到今日，还囚禁在阴圣灵族，为阴圣灵族的利益征战！
虽然，那尊三品真圣只是刚刚突破，可能连境界都还没完全稳固，但这也并不能否认一品帝君的强大。
把沈凡自己代入其中，他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至少要被压制九成一上的圣能。
但沈凡也不至于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因为他的真魔之力更强，所以至少还是需要帝君强者认真出一招，他才可能被打趴下！
不过沈凡才不会这么头铁，既然知道了一品帝君的强大，那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才不会傻了吧唧去招惹对方。
默默发育，等自己也晋升一品，才是他现在应该思考的事情。
除了帝君威势，沈凡也了解到了一品帝君的力量来源，或者说力量的根本。
首先，道果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一品道果，是证道帝君的基础。
但有的二品大圣，其实也有机会让自己的道果晋升一品，但是他们依然还是二品大圣，并非一品帝君。
原因，就在于神魂的不同。
原来所谓的帝君，还需要道果与神魂合一。
以此达到不死不灭，身化规则的境界。
只有走到这一步，才算是真正成就了一品帝君，否则仅仅一个一品道果，只是一个伪一品，本质还是二品！
想到这，沈凡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体内，吞源帝经还在缓缓运转，那种将万物化为己用的霸道感，让他有一种掌控一切的错觉。
但这还不够。
如果对方真的是那种“不死不灭”的帝君，单凭吞源帝经，真的够吗？
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道念头。
“真魔。”
他想到了渊墟魔神。
那些被界海视为绝对禁忌的生物，那些走在另一条极端道路上的存在。
如果说界海万族走的是道果之路，追求的是道果的晋升，神魂的终极一跃，那真魔呢？
真魔之路，或许就是追求的是肉身的不朽。
“如果是始魔……”沈凡喃喃自语。
如果一品巅峰的帝君拥有不灭的神魂，那么一品巅峰的始魔，拥有的恐怕就是不灭的肉身！
两条路。
一条是神魂，一条是肉身。
沈凡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如果只走一条路，或许也能成为界域中的顶级强者，但面对那些已经积累了百万年的“前辈”，他就没什么优势了。
但如果两条路都走到尽头呢？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一个是神魂的极致，一个是肉身的极致。
当这两者在一个人身上融合，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沈凡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他的灵觉，也在疯狂报警，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隐秘，一股难言的死亡危机，悄然在他的头顶孕育！
吓得沈凡赶紧停止了思考。
然后，那危机感就这样突然停止，消失了，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但沈凡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知道刚才绝不可能是错觉。
有什么存在，可以窥探他的思维！
甚至，当他即将触碰禁忌的时候，还能用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对他出手！
“刚才，到底是什么？”沈凡沉默不语，心中愈发不安，那种未知的力量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他煎熬。
过了良久，沈凡才回过神，
“是某位帝君的能力，还是——”
破道灵眸运转，沈凡看了一眼孤寂的虚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隐藏在某处深层空间的规则源海，感受着自己和自己真名石碑的奇妙联系，沈凡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凶手”！
“果然，是界海意志！”
看着自己的真名石碑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根粗壮的道文锁链，沈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万般的情绪还是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还是太弱了，如果我足够强大，区区一个界海意志，怎敢如此欺我？！”
“变强，一定要变强！”
……
而在虚无之地，某个规则原界，一座巍峨的宫殿内，一尊正在闭目养神的恐怖存在，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星河在流转。
他看向了界海的规则源海，眉头微微一皱。
“奇怪……刚刚是发生了什么……竟能引动界海意志短暂苏醒？
难道，是哪位老友又有了突破？”
那声音低沉，仿佛来自远古的雷鸣，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毕竟，在他看来，这世间的一切强者，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超脱一界意志！
唯有借助外力，才有可能打破那最后的桎梏！
界海之中，和这尊强者一样感受到了界海意志异动的帝君强者还有不少，但是大多数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但也有极少部分，想要施展一些手段探根究源，不过，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同境界的那些老友或仇敌，至于一品之下，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所以，他们的一切行为注定是无用之功。
沈凡并不知道这些，他行走在虚空乱流中，默默熟悉着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但品质相同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