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怪楼传说(1 / 1)

江湖莫闻记 莫争 2120 字 16小时前

“是的。”

“那你觉得凶手是从哪里进来的?”

我环视了一下房间,打开窗户,眺望下面的车水马龙,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了一处蛛丝马迹。

“我想,凶手应该是从窗外爬进来的。”

“从窗外?这可是八楼呀,摔下去可是不得了,你以为是蜘蛛侠?”唐信怀疑地笑。

“不必蜘蛛侠,只要是一个练过攀岩的,擅长攀爬人就可以做到。”

“你有证据吗?”唐信问,“你是看神偷电影看多了吧。”

“很简单,你只要到楼下几户去看看,他们防盗网下的塑料棚是不是落了格外多的铁锈。”我解释道,“因为这房子老了,栏杆都生锈了,凶手攀爬的过程中一抓栏杆,肯定掉铁屑……”

“我知道,你不要当我是白痴,说得这么详细……”唐信不得不佩服,于是挥手叫几个警察去楼下问问。

“那你觉得凶手是怎么杀死柳院长的?”唐信问。

“我看看。”我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一个麂皮挎包,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皮带与包身联结处。

“麻烦你可以叫秘书来一下吗?”我问唐信。

“好,她就在外面,不过是个小女孩,你别吓到她。”唐信交代。

“那自然,不过在真相没揭穿前,谁都可能是凶手,你能确保那个模仿纳兰忆水的声音不是那小秘书捏造的吗?”

唐信顿时脸窘得通红,“这,这……”

“先叫小秘书进来吧。”我缓解地笑了一下。

那秘书就瑟缩着肩膀进来了,她叫杨小红,很朴素的名字,一看样子,也十分忠厚老实,显然是吓坏了,全身剧烈地发抖。

“可以给我一杯热茶吗?”我问唐信。

“你真麻烦!”唐信老大不乐意,但还是叫手下去弄了。

“小红,你可以把昨天下午柳院长出门时的细节说一下吗?包括她的穿着,神态,对话,任何你觉得与平常不一样的细节。”

“院,院长……她穿着乳白色羊毛衣,灰色风大衣,围着貂皮围脖,穿着灯心绒喇叭裤,米兰牌半高皮鞋,提着麂皮挎包……”杨小红一样一样地说,“她出门前对我说,‘小红,我去见见那女孩,晚饭晚点做,我会回来吃,要是带她回来,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杨小红说得十分繁琐,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我一字一句地听着,盯着那麂皮挎包,并不打断,可以感觉,杨小红是个很贴身很谨慎的秘书,不像真凶。

“回来的时候,院长脸色发白,又惊又怕,哦对了!院长回来时,提着那麂皮包,沉甸甸的,好像装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很重的东西?”唐信揪住字眼。

“是的,我想帮忙,可是她不要我,独自就提进屋了,我做好了饭,请她吃,她也推辞不吃,我就感觉院长怪怪的,所以晚上起来上厕所,才特地去关注她……”杨小红战战兢兢地说,“警察先生,我,我真的是无辜的……”

“我相信你,”我把警员送来的热茶给小红沏了一杯。

“你怎么看?”唐信问我。

“她说的是真的。”我把麂皮挎包递给唐信看,“你看,这包装不了什么东西,被院长装了重物后,皮带与包身联结处的线头都裂了。”

“哦!”唐信认真看了看,点头称是。

“一个风度翩翩的老名媛,会用名贵挎包装什么重物呢?”我自言自语,“总不可能是石头!”

“难道是做饭的猪脚?”唐信不知为什么,异想天开了一句。

“啊!我知道凶手的凶器是什么了!一定就是包里的那个重物!”我想起了希区柯克的一个推理故事,那个女凶手杀死丈夫的凶器就是她招待警察们吃的猪脚,她用冰冻的猪脚砸死了丈夫。

想到这,唐信的目光和我的视线接轨了一下,顿时闪亮。

我们异口同声地喊,“看看院长的头发!”

我蹲下身来,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分开老人浓密依然的白发,果然微微碰到了一处凸起的肿块,“好厉害的凶手!用的是暗劲,不会有很大的伤口,但却透入内力,给老人的大脑造成致命伤害!”

“好残忍!”唐信吃惊道,“莫兄,如果真如你所猜,那个重物又是什么?”

我端详着挎包,慢慢从中取出了若干的零碎物品,镜子,胭脂盒,钱包,还有一张时尚化妆品的广告单垫在最底下,但有着一个方形的印痕。

“难道放的是大部头字典?”我觉得异样,“比如什么戏剧词典?文艺名人录的?”

“字典?不可能的!”杨小红不好意思地说,“柳院长不识字的,她以前唱戏全都是靠背诵,她很聪明的。”

“哦!过目不忘的女人!”我的眼睛望着墙壁上的几块花砖,琢磨道,“似乎有点像砖头!”

可是一个弱质老女人把砖头放在包里做什么?

“啊!”我大叫一声,似乎猜对了!

“是什么?”唐信问。

“没,没什么,我在想,也许院长装的真是字典,因为她晚年寂寞,要重新学习了。”我含糊道。

“你,你……”唐信显然也不相信,“你骗人也打下草稿!”

“你们在干嘛,不要破坏现场!”门外闯进一个满脸大胡子,满脸通红的彪形大汉,正是警队的法医——醉钟馗钟铁生。

他看去五大三粗,实际上心细如毛。警署上下都十分尊重他。

趁着唐信和钟铁生交代案发过程的时候,我不知不觉地退出了案发现场,倒退出来,穿过剧院,剧院里正上演着越剧《红楼梦·黛玉焚稿》。

那优美悦耳的女声云手运眼,凄然念道:

“只望他高山流水遇知音。

如今是知音已绝,

诗稿怎存?!

把断肠文章付火焚!

这诗帕原是他随身带,

曾为我揩过多少旧泪痕,

谁知道诗帕未变人心变,

可叹我真心人换了个假心人。

早知人情比纸薄,

我懊悔留存诗帕到如今。

万般恩情从此绝,

只落得一弯冷月照诗魂!”

五 怪楼传说

来到户外,寒风一吹,浑身鸡皮疙瘩,顿觉惆怅,可怜红颜易老,情缘难续。

我刚走出剧院,却有人急忙忙地追了出来,“莫争!”

我回头一看,是阴魂不散的唐信,我很不耐烦道,“怎么了,想抓我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