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昨晚那个把藏宝图碎片扔给肖云、想要祸水东引的美妇人。
她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肖云身上扫了一下,又落在王五身上。“王五,你跑得倒是快。”
她的语气不太客气,像是在兴师问罪。
王五干咳了一声。“鹤长老,我不是怕耽误时间嘛。再说了,我这不也带着你来赴约了吗?”
他转头对肖云介绍,“这位是鹤菲青,本地灵鹤宗的长老,武魂赤炎火鹤,六十五级魂帝。”
又对鹤菲青介绍,“这位是李四兄弟,武魂琉璃火焰,六十二级魂帝。昨夜那位帮了大忙的朋友。”
鹤菲青没有多说什么,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肖云,在脑海里搜寻着附近区域的魂帝,是否能有对应的,至于名字,一听就和那个王五一样都是假的,表面上则是对肖云微微颔首。
王五见气氛略有些微妙,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走吧。”
他转身率先沿着一条不起眼的小路向山中掠去,肖云和鹤菲青一左一右跟在身后,三人之间空出了数个身位。
三人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山间的小路向深山方向前进。
王五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每一步都踏在岩石或树根上,尽量不留下明显的脚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回头看了一眼,肖云依然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气息平稳,脚下的步伐也没有丝毫凌乱。
王五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人果然有两下子,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普通。
他又看了一眼半空中——鹤菲青的赤炎火鹤武魂已经展开,她踏在火鹤背上,在半空中轻飘飘地跟着,姿态从容。
三人保持这个节奏走了整整两个小时,翻过三座山头,穿过两道山谷,脚下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旁的植被也渐渐从常见的松树和灌木变成了更密的蕨类与藤蔓。
快到正午时,王五终于慢了下来。他取出那几张拼好的藏宝图碎片,对着一座外形奇特的山仔细比对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山势,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这里应该就是夫德山。”
他收起地图,“到了。”
三人面前,一座形态奇特的山峰拔地而起。山体并不算高,但走势怪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过一样,两侧的崖壁几乎垂直,表面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藤蔓。
“现在先到这里。我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等下午再去找上山。”王五说着,自己先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就着水壶里的水慢慢啃了起来。
鹤菲青也找了一处树荫坐下,从随身携带的布囊里取出几个干果,安静地吃着。
肖云没有吃干粮,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山谷——那里有一条从山间流下来的小河,水声清脆。
他走过去蹲在河边,看了一会儿,右手在水中轻轻一抄。
水花溅起,一条一尺多长的银白色河鱼被他捞了上来。鱼还在他手里扑腾,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
片刻后,他提着三条处理好的鱼回到休息处,又随手从山坡边缘扯了几片洗净的野薄荷叶,然后生起一堆小火。
肖云取出了一些调料将三条处理好的鱼进行处理,又用手指在鱼身上画上了几个十字形的改刀,将调料深深融入了鱼肉之中,这才将处理好的鱼放在火上烤。
约一盏茶的工夫,表皮微微发焦,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王五闻着味就凑了过来。“李四兄弟,你这手艺真不错。”
肖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将烤好的鱼递给他一条,顺手将另一条递给鹤菲青。
鹤菲青接过时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声:“多谢。”
鱼肉入口鲜嫩,带着薄荷叶的清香,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食,比吃干粮好了很多。
王五和鹤菲青两人同时对肖云数了一个大拇指。
三人各自吃完午饭,又各自靠在树荫下休息了半个时辰。
阳光从头顶的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大约下午一点时,王五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差不多了,准备找入山。”
但就在他准备迈步的瞬间,山谷深处忽然涌起一阵灰白色的雾气,沿着山谷迅速弥漫开来。
不是普通的山雾——颜色灰白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绿色,飘动时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缓缓流动、扭曲、翻涌,如同活物般蠕动。
雾气所过之处,原本翠绿的树叶迅速卷曲、发黄、枯萎,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生命力。
鹤菲青脸色微变。“瘴气?这天气怎么会有瘴气?”
王五也皱眉,“这不是普通的瘴气。像是被人布置过的。”他转头看向肖云,“李四兄弟,你怎么看?”
肖云没有回答。他站在三人最前方,看着那片正在蔓延的灰白色瘴气,目光平静。“瘴气蔓延的方向有点不太对。”
王五和鹤菲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雾气并不是随山风自然飘散,而是沿着一条固定的路线,缓慢而稳定地向山谷深处推进,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引导着它,又像只是为了阻断这条通往山腹深处的路。
“看来那位山贼王,不只是把宝藏藏在了山里,还在这片山谷里埋了些后手。”
肖云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在地面上,闭目感应了片刻后睁开眼。“地面下有东西。不是天然的,是人为埋设的。那些雾气,是从地下渗出来的。”
鹤菲青的目光也落在地面上。“那我们怎么过去?硬闯的话,瘴气会伤人。”
王五想了想,“绕路?从旁边的山脊翻过去?”
肖云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
他站起身,“瘴气蔓延的速度不快,只要找到埋设的源头,暂时阻断就行。能走多远算多远,等不行了再想别的办法。”
王五闻言眼睛一亮,“那就走!”
三人沿着山谷,向瘴气蔓延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地面越来越松软,像是踩在一层厚厚的腐殖质上,每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
而那些灰白色的瘴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一样,始终在他们前方不远处徘徊、盘旋,既不退去也不逼近。
沿着那条幽深的河谷,向夫德山的腹地,缓缓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