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 / 1)

腐烂月亮 不让尘 1349 字 20天前

可又不像梦。

他听到了朝思暮想的声音。

很轻,很远,却很清楚。

他的小狐狸在唤他的名字。

——陆执钧。

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灭了,房间里黑沉沉的。窗外也是一片漆黑,不知是几更天了。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将守在门外的亲兵叫了进来。

“帅府还是没有来信?”他边穿外袍边问。

那亲兵道:“回将军,没有。”

陆执钧沉默片刻,冷声吩咐道:“备马,回府。”

“现在?”那亲兵一愣,“现在是深夜,城门不开,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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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都叫起来,即刻启程。”陆执钧打断他,将外袍草草穿好,大步往外走,没走几步又折回来,从案上抓起那本先祁符法的册子揣进怀里,而后才推门而出。

他抬头望了一眼。

天上阴云密布,把星月遮得严严实实。

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了。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外走。刚走到院门口,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执钧。”

他停下脚,回头看去,陈知元披着一件外袍站在廊下,看样子是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了。“你这样走不行。”陈知元走近几步,低声劝道,“至少也该先请陛下允准。”

陆执钧没应声。陈知元说得没错,他这样一声不响地擅自离京,崔相一党又会拿这个做文章。

可缠在心口的那根线又猛地扯了一下。

那是一种对危险的预判,是他多少年来出生入死磨炼出来的直觉。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有什么事情不对。

“世叔,”他神色恳切,“我得回去。”

陈知元看了他片刻,没再多话。他了解陆执钧,这年轻人不是毛躁冲动的性子,他这样坚持,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还是先拟封奏疏,连夜递进宫去,就说边关急报,需你即刻返程处置。你不必亲自写,签个名便是。等到五更城门开,我陪你一起回去。”

*

从京师到西境,快马加鞭也要十余日才能抵达。一路上陆执钧几乎没有合过眼,白天赶路,夜里也赶路,陈知元比他年长许多,体力和他比不了,可也硬撑着跟上了他的速度。

第八日,他们进入了西境的地界。越往前走,陆执钧心里的疑窦就越重,沿途的景象已与来时大不相同,那些死气沉沉的村镇竟已恢复了些许生机。

这日午后,他们在驿站换马,驿卒向他们禀报了大疫平息的消息。

“老天爷开了眼,百姓们总算有活路了。”那驿卒如释重负地说,“好几天没有新发病的了,染病的也一天天见好,这大疫,总算过去了。”

陆执钧没有在这个驿站多过停留。

第十日傍晚,一行人抵达了军营。他返程的消息早已传回营中,辕门前整整齐齐列着一队亲兵,整队人却没有半分主将归营的喜气。

为首站着的是谢谦。

陆执钧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谢谦上前几步迎上去。

“将军。”他公事公办地说,“天佑大靖。大疫得到初步控制,肃远州内再无新增病亡。奏报已经拟好,可以随时上呈陛下。”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陆执钧。

陆执钧一眼便看出那是他去京城前写给柳月空的信。

封口的火漆完好无损,显然还未被拆开过。

“这信怎么还在你手里?”他怔怔道。

谢谦迎着那目光,片刻后,他移开了眼。

“信还给你。”他把那封信又往前递了一递,“我这颗人头,你也可以拿去。”

*

帅府后院码着十几口朱红杠箱,陆执钧的脚步顿了顿,而后快步穿过院子,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开着,烛火没有点,案上凌乱地散落着许多张写满字的纸,砚台里还有一小摊干涸的墨渍。

陆执钧没有在书房停留,转身走向卧房。

卧房的门也开着。床上的被子摊开着,柳月空最喜欢穿的那件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