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顾辛和奶团排到了，只不过是拼桌。
鸳鸯锅，他们吃番茄锅，对面吃牛油锅。
小奶团坐在凳子上晃着脚丫，她瞅瞅对面的一对情侣。
她瞅瞅哥哥，“哥哥，宝宝的肉肉还没好咩。”
“等会就好了，不要急。”
小奶团点点小脑袋，“好咩。”
她拿起筷子搅拌搅拌碗里的花生酱。
顾辛微微叹口气，听说这家店的麻辣牛肉片好吃，可惜我带着捣蛋鬼不能吃。
他捞起肉片放在奶团碗中，“慢慢吃。”
“嗯咩。”小奶团呼呼，乖乖吃一口。
对面的情侣聊天，“这个小孩真可爱，我就要这个了，等会我偷来，咱们养。”
顾辛抬头看一眼，“网上说这话可以，线下容易挨打。”
对面的对话声停止了，小奶团嚼嚼嘴里的肉片，“哥哥说的对咩，宝宝不能偷。”
“她腮帮子鼓鼓的嚼嚼嚼，真可爱啊！”
小奶团瞥一眼对面夸她的姐姐，她很大方，“哥哥，我请姐姐喝可乐，给她点。”
“好。”
顾辛招手，“服务员，来三罐冰可乐，一罐常温的。”
“好的，请稍等。”
“谢谢小朋友。”
王溪拿起自己点的芒果慕斯，放在奶团面前，“礼尚往来，请你吃甜点。”
“谢谢姐姐。”小奶团奶呼呼说。
“不客气，小朋友很可爱，姐姐很喜欢你。”
小奶团嗷呜一口肉片嚼嚼，她拿起纸擦擦油乎乎的小嘴。
她嘬一口水，放下杯子，瞅着对面的姐姐，她嘿嘿一笑。
“宝贝，你不要卖萌了，太可爱了。”
小奶团邪恶一笑，“是咩，宝宝很可爱咩。”
顾辛抬起手，小奶团眨巴眼睛，立刻变成可爱小宝，“宝宝也这样认为。”
王溪捅了捅身侧的男友季力，“你看，我就说拼桌好，和小朋友在一块多开心，你还说，这种小孩一看就闹腾。”
小奶团转溜眼珠子，“宝宝很乖，很懂事，不会做坏事。”
顾辛给奶团夹肉片，“多吃点，闭嘴嘴。”
小奶团点点头，“好呀！”
服务员放下四罐可乐，四根吸管，顾辛单手拉拉环，将吸管戳进去，“喝吧。”
小奶团嘬一口，“好喝。”
季力看看顾辛，看看自己的女朋友王溪，“你能不能别看了？”
王溪低头吃肉片，“他脸上有东西，我看了几眼。”
小奶团奶呼呼说，“姐姐喜欢看哥哥很正常，宝宝也喜欢。”
“汪汪说了，人类的底色是好色。”
“哥哥本来就好看咩，姐姐大方看，没事哒，没事哒。”
王溪咳嗽一声，“我真的没有看。”
“姐姐真是嘴嘴硬硬的。”小奶团嘬一口可乐。
顾辛说，“捣蛋鬼，别说话，吃肉肉。”
小奶团嚼嚼肉片，“顾辛辛，宝宝有点难过。”
“怎么了？牙齿疼？”
“不是咩。”
小奶团摆摆手，“肚肚说，想吃烤肠。”
“等会就打你，让你知道世界的险恶。”
小奶团撅嘴，“宝宝知道了咩。”
顾辛哼一声，“跟我斗，屁股都给你打开花。”
小奶团倔强地竖起中指，顾辛抬起手，小奶团中指不竖了，低头吃肉了。
王溪看看奶团，她搅拌碗里的蘸料，她小声说，“小孩子看着萌，其实挺犟的。”
小奶团动动耳朵，“宝宝不是犟，宝宝是可爱。”
王溪笑了笑，“你耳朵这么灵光吗？”
“嗯咩，汪汪说过，耳朵不灵光，猎物跑光光。”
“顾伊伊，所以有时候我叫你，你不应，是装傻？”
小奶团不说话了，“不好，被哥哥揭穿了，肿么办？”
她爬下凳子，蹑手蹑脚想要跑路，顾辛提起奶团，“去哪里？”
小奶团嘿嘿一笑，“宝宝随便逛逛。”
“吃饱了再走。”
顾辛边说边放下奶团，“吃。”
王溪问，“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们的作息。”
顾辛深吸一口气，终于有人问他，他笑着说，“我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餐，七点多送她去幼儿园，下午四点接她。”
“放假的作息很简单，她醒了，就带她玩，很简单。”
“醒是什么概念？”
“就是半夜起来打我，想要出去玩，也得带。”
王溪沉默了一会，“这样不会死吗？”
“不会，我习惯了，我还年轻，能带。”
王溪咽咽口水，“好可怕。”
“还好了，小时候好带一点，大了就不好带了。”
“为什么？”
“小时候不会说话，长大了，嗷嗷叫。”
“一天到晚就是说话，吃顿饭也有话，你没发现吗？”
王溪这才回过神来，“好像是。”
“不是好像，就是。”
小奶团嚼嚼肉片，王溪问，“为什么不是保姆带？”
“这么小，你舍得让保姆带？你会放心？”
王溪沉默一会，“不放心。”
“那不就是了，我带捣蛋鬼，什么都安排好，吃喝，衣服，都安排的妥帖，别人带，没有我细心。”
王溪明白了，“你是一个好哥哥。”
顾辛看一眼奶团，“好哥哥谈不上，自己带着放心点，就当养女儿了。”
王溪看看奶团，看看顾辛，“你们很像。”
“那是，我带大的肯定像我。”
小奶团嘬一口可乐，她戳戳肚肚，“宝宝和汪汪很像。”
顾辛摆手，“你们不像，汪汪有毛，你没毛，你们都不是一个物种。”
小奶团争论，“是一个物种，哥哥不要乱说。”
“好好好，是一个物种，你们很像。”
“汪汪是谁？”王溪发问。
“汪汪是一只聪明的狗。”
“你家小孩有认知障碍，要提前干预，不然以后容易出事。”
“她没有认知障碍，分得清动物和人，只不过偏爱汪汪而已。”
小奶团奶呼呼说，“汪汪最厉害，宝宝大人最喜欢汪汪。”
顾辛心中嘀咕，这年头狗会点外卖，填地址，还会炒股，比哥强，哥炒股赔光光，还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