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对不起,哥哥来迟了(4000(1 / 1)

任凭苏梓桃软磨硬泡,前台始终都没有松口。

苏梓桃没有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坐在大厅。

来往行人都不得不仔细看,唯恐看漏了错过。

这一坐,直接到了晚上。

高大的楼层一层一层暗下来,苏梓桃摸了摸饿得瘪瘪的肚子,撇了撇嘴。

前台已经下班了,负责关门的保安走过来,不明白地开口:

“小姐,人都已经走了,如果您要找人,还是明天来吧。”

腿也坐酸了,肚子也饿了,苏小姑娘没有办法,随口问了一句:

“大叔,今天姜白小姐有来上班吗?”

她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有见到阿言。

保安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

“你找姜白小姐啊,你不知道吗,上午来了几个警察,把姜白小姐带走了……”

动作一顿,苏梓桃疑惑而震惊地重复:

“警察?”

保安只负责守门,是个实诚人,见人等了一天了,也没过多隐瞒:

“我亲眼看见的,姜白小姐上了警车,她这会儿要不回去了,要不就还在警局呢……”

话音刚落,面前的女孩儿只留下一句道谢就飞奔出去。

保安摸不着头脑,四处查看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给大楼落了锁。

喻家。

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青年面无表情地看着窗户外的一片黑暗,心慢慢沉下去。

电话来的突兀而急促。

男人看到来电显示,晦涩的眼底滑过一抹失落。

“喻神!”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

“rk.的保安说,阿言被警局带走了!我没办法进去慕家,所以我现在也不清楚,阿言到底回去了没有……”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安静,苏梓桃气喘吁吁地把电话拿到面前看了一眼,确认还在通话中,疑惑地开口:

“喻神?”

眸底的晦涩幽冷凝结,男人攥紧电话的指节泛出青白:

“麻烦你了,你先回去,调查清楚,我会给你消息。”

电话同尾音一起落下,青年神色阴沉得近乎骇人。

轮廓分明的侧颜几分染上了黑暗的郁色,幽冷深邃的气息透着无尽的危险。

指腹摩挲着食指的第二道关节,男人淡漠掀了掀眼睑,黑暗阴沉的眼底冰冷慢慢凝结。

审讯室。

“喂,”

原本安稳放在桌子上的水杯,被男人一挥手,稳稳砸在女孩儿身上。

里面的水打湿了女孩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男人眼色深了几分。

脸上污迹和血液都有,他如同扫视猎物一般,目光在女孩儿身上打量。

让人止不住地作呕。

黛眉紧蹙,凉水泼在身上,虽然只有一小块,但依旧很不舒服。

而更让女孩儿不舒服的是,男人令人作呕的目光。

竖起冷淡防备,她动了动蜷缩得僵硬的腿脚,干净澄澈的杏眸染上冷淡警惕。

男人“啧啧”两声:

“说说吧,小小年纪,怎么进来的?”

房间狭小,更是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防备的武器。

女孩儿眼尖地注意到,男人手上,并没有手铐的束缚。

这种时候,并不适合硬碰硬。

杏眸微垂,女孩儿掩下眸中的冷静,安静开口:

“杀人。”

仔细想了想,警方给她安的罪名,也正是这个。

用来唬唬人,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脸色一僵,满不在乎地拿起另一个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这么大一点,还能杀人?小心着别被人杀了就是好的了。”

女孩儿漠然掀了掀眼睑,郁色阴沉凝结在一起,她慢腾腾地抬眸,空灵的声线微冷:

“是吗?”

已经入夜了,男人一回头撞进女孩儿有些恐怖的眼神里,下意识地一激灵,手抖了抖,杯子里的水抖出来不少。

他蓦地怵了。

吊着一口气,他猛地踢了踢身边的女人,声音粗狂:

“喂,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从进门开始,女人就一直躺着睡觉,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陆溪言目光被吸引过去,女人被踢,枕在脑袋下的手臂动了动,翻了个身不开口。

男人被惹恼,脚下的动作大了些。

“想死?”

女人坐起来,单手扯着男人伸过来的脚,攥紧脚踝,用力一掰。

“咔嚓!”

极为清脆的骨头错位的声音,男人脸上的不可置信被痛苦取代。

女人厌恶地松开手,看着地上抱着腿打滚的男人,冷冷勾唇:

“看清楚了,这才是,杀人犯该有的手法。”

蹲在床板的女孩儿一顿,抬头看过去,女人冷淡的脸上面无表情,眼底却露出挑衅。

极为不善的眼神。

口头警告,到底没有身体力行来得彻底,男人缓过最初的疼痛,咬牙坐起来。

目光匆匆掠过女人,猛地朝床板上的女孩儿扑过去。

“贱人!”

没有束缚的手脚,方便了男人的动作。

即使脚踝废了,距离女孩儿也不过三两步的距离。

男人身形魁梧,突然的袭击,即使女孩儿反应再快,也被揪住了衣服。

身体被推搡在地,男人对着女人不敢发泄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了女孩儿身上。

拳头朝着被扑倒的女孩儿柔软的身体上砸去,女人仿佛看戏一般地坐在不远处。

手上的手铐严重限制了动作,陆溪言只能尽力护着头。

男人的脚踝刚受了伤,算得上是弱处。

眼神微冷,趁着男人喘息的空隙,女孩儿猛地一脚踢到男人受伤的脚踝处。

随后毫不客气地踢中命根子。

猪叫般的哀嚎顿时响起。

女孩儿是下了死力气的,带给男人的疼痛丝毫不亚于女人刚才的动作。

从男人的钳制下翻身出来,女孩儿白净的脸上不出意外地挂了彩。

口腔里隐隐有股铁锈味,身体四处都传来疼痛。

陆溪言跌跌撞撞地起身,找到一个距离两人距离最远的角落,两只手艰难地扶着墙,虚软的声音分辨不清楚里面的强硬是强撑还是真实:

“你也不该,惹到我。”

用了全力的一脚,足够男人招架一会儿了。

身体有些发软,但陆溪言不敢放松警惕。

室内的另一个女人,明显不是善茬。

她只能,尽力防备。

况且,里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门外都没有任何人前来查看,恐怕真实情况,远比她能想到的,更糟糕。

男人接连受创,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女人似乎来了兴趣,眼底的不屑被兴致取代,她起身,路过眼前晕眩的男人旁边,男人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了挪。

“瞧瞧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出手倒是狠毒。”

女人感慨之际,另一只手快速伸出来,攥紧角落里女孩儿的头发。

“你这双眼睛,让我很不喜欢。”

女人凑近,闻了闻女孩儿身上的盈香,痴迷地动了动鼻子。

警察局外面。

“喻先生,很抱歉,局里已经休息了,如果有事,请您明天再来。”

值夜班的小警员弯着腰,不敢和面前气势骇人的青年对视。

阻拦不放行的动作却是一点没落下。

“砸。”

修长白皙的指头在空中滑了一下,身后训练有素的保镖开始强行破门而入。

小警员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排场,哆哆嗦嗦地表示要和局长打电话。

喻江白冷眼看着被砸开的警局,眼底晦涩阴沉:

“你最好快点,把人叫回来。”

人来了,他才好算账。

原岸将负责巡逻夜班的警员揪了过来,丢到青年面前。

“今天进来的姜白小姐,被关在哪了?”

警员看着面前高大魁梧且面无表情的保镖,止不住地发颤。

嘴里直哆嗦。

他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狭小审讯室,原岸见状熟稔地弯腰,从警员身上摸出了钥匙。

“萧哥,快走。”

甩了甩手里的钥匙,让一个负责留下来看守,他带着人往里走去。

审讯室内,女孩儿有如砧板上的鱼肉,被女人攥着头发不断往冷的墙上撞,额头上鲜血直流。

领口被女人粗暴地扯开,令人作呕的摩擦着女孩儿脆弱的脖颈。

眼底疯狂和变态的光芒异常闪烁,女人的手已经伸向了女孩儿的裤腿。

贪婪露出,她恨不得将女孩儿一块一块撕碎。

审讯室的门骤然被打开,女人被打扰了兴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凌厉带着死亡气息的掌风倏地砸过来。

凭着本能,她下意识朝着另一边倒去。

额头的痛几乎已经麻木,破碎的呼吸间不再是女人的腥臭味。

无处不痛的身体被小心翼翼地颤抖着抱起,裸露的肩膀披上沾染了青年清冽干净气息的外套。

女孩儿努力睁开了眼,额角的血滴落,眼前一片猩红。

她还是认出了抱着自己的人:

“喻,喻先生……”

破碎渐弱的呼吸,遍体鳞伤。

“对不起,哥哥来迟了……”

染了凉意的指腹轻颤,心底翻涌而来的残忍肆虐。

冷静自持的男人第一次在女孩儿面前露出不加掩饰的危险杀意。

“原岸,处理好。”

拳头捏得作响,青年咬牙,小心翼翼地将女孩儿抱起来。

眼尾浸出的猩红让人心惊。

语气幽然,透着森森寒意:

“留口气问话,其余的,随意。”

干净洁白的领口沾染了女孩儿脸上的血迹,洁癖的男人却没有任何不悦,满心都是怀里呼吸细弱的女孩儿。

“喻先生……”

局长用了最快的速度赶来,撞见男人怀里浑身是血的女孩儿,心狠狠慌了一下。

慌忙想要解释道歉,男人只是冷冷扫过,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让开!”

淬了冰渣子的声线,让局长一路飞奔赶来准备好的说辞全部更在了喉咙里。

男人抱紧怀里的小姑娘,大步走了出去。

带有喻家标识的车子绝尘而去,压迫感彻底远离,局长回过神,才恍然惊觉腿已经软了。

领口处传来很轻很小力道的拉扯,喻江白慌乱不安地垂眸,掌心无处安放:

“言言,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医院了……”

声音是显而易见地颤抖,女人推她撞击的力度不小,这会儿脑袋眩晕得厉害。

潜意识里只记得男人清冷安心的怀抱,惨白的指尖攥紧男人的衣角,一路上,不曾有半刻松懈。

陆溪言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一个悲惨女孩儿的一生,荒凉而可悲。

手臂一滴滴滚烫滑落,她茫然地抬手,下意识地擦了擦脸颊,是她自己的泪水。

可她在难过些什么……

她全然不知道。

“言言,哥哥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泣了血的声音,女孩儿无助地四处张望,周围一片黑暗。

寻着声音,她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酒瓶子倒下的声音,异常清脆。

惊弓之鸟一般,陆溪言抬眸,眼前明朗起来。

是颓废的喻江白。

右手攥紧了碎了的玻璃片,一下一下,在自己心口处认真写着同一个字。

左手拿着的酒不停往嘴里灌,男人颓废绝望得让人心疼。

灵魂像是被拉扯,她被迫远离借酒消愁甚至是自残自虐的男人。

视野白茫茫一片,耳边却传来挖土的声音。

鼻息间似乎多了湿润泥土的腥臊气息。

陆溪言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脚边碰到了掉落的铲子。

紧接着,大量的农具出现在眼前。

近在咫尺的,是男人下颚落满了青色胡茬,神情恍惚而认真地挖出小坑,将花籽洒下。

男人的嘴一张一合,女孩儿努力凑近:

“言言喜欢玫瑰,给言言在喻家种满玫瑰,她就愿意回来了……”

男人的身后,是众人悲悯却不敢阻挠的神情。

微风吹过,玫瑰发芽,打尖儿,冒骨朵儿,开花。

满园的玫瑰,透着独属于它的盈香。

男人又搬来器材,蹲在这个恨不得与外界隔绝的玫瑰园,安静而认真地打造了一座秋千。

陆溪言不知道这样跟着男人跟了多久,晃神间,男人不知何时换上了正装,多日未曾修剪的胡茬被逐一剃去。

男人眼底缱绻眷恋,指尖划过娇柔艳丽的玫瑰,苍白的唇角露出微笑。

手里泛黄的日记本,被他亲手,埋在了这片玫瑰园中。

秋千随风飘荡,脚边是空了的瓶子,男人静谧而安详,缓缓坐在秋千上闭眼。

心口处的窒息感如此强烈。

陆溪言伸手,男人在自杀。

她明明想要阻止,手却毫无意外地穿透了男人的身体。

最后一口气落下,嘴角的笑容却是那么讽刺。

ps:因为有一章被pb了,一直放不出来,所以挪来这里挤一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