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吞神者:拔除高维逻辑链!(1 / 1)

【源力:24000……19000……】

猩红。

这扇门没有材质。

不是木头,不是金属。

无数条被强行折叠、压缩的宿命线编织成了实体。

缝隙里渗出粘稠的暗红液体。

腥臭散开。

不是血。

是某种宇宙衰败后产生的液态残渣。

源力流失的速度在加剧。

心脏深处,连接着生存底层代码的神经疯狂抽搐。

冷。

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瞬间贯穿颈椎。

姜寂握住门把手。

没有温度。

只有堪比中子星的绝对质量。

手背青筋暴起。

肌肉纤维在皮肤下发出拉扯的闷响。

推。

门轴转动。

没有声音。

光线变了。

绝对的无机质冷白。

没有光源,空间本身在发光。

姜寂跨出门槛。

靴底踩上地面的瞬间,失重感袭来。

这里的重力参数被彻底篡改。

他迅速下压重心,大夏龙脊轰然运转,强行在双脚与地面之间锚定出一片微型重力场。

无尽。

空间大到失去尺度感。

一排排透明的玻璃恒温箱整齐排列,延伸至视线尽头。

没有墙壁,没有穹顶。

箱子里装的不是人。

是星系。

左侧第三个恒温箱内,一个微缩的螺旋星系正在缓慢旋转。

星系中心插着一根粗壮的黑色软管。

黑色的、带着腐烂苹果甜腻气味的液体,正一滴滴注入星系的核心黑洞。

【源力:12000……9000……】

面板数字已经变成刺目的血红。

咔哒。

咔哒。

皮鞋踩在绝对光滑的地面上。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前方百米处,站着一个实体。

没有五官,没有皮肤。

那是一个由无数个不断坍缩、膨胀的几何体拼凑成的人形轮廓。

它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防菌服。

轮廓内部,是纯粹的深渊。

无法直视。

眼球剧痛。

视网膜被无形的强酸灼烧发白,视野边缘开始疯狂扭曲、溶解。

姜寂猛地闭上左眼。

右眼死死锁定那个轮廓。

【身份确认:高维观察站·主治院长】

【状态:查房中】

没有声波。

声音直接在姜寂的脑脊液里震荡。

几千根钢针同时刮擦头骨内侧。

“野生碳基毒株。变异代号:大夏。生命体征:末期。”

它抬起那条由无数折叠空间构成的手臂。

一根透明的细长探针凭空出现在它指尖。

“处方:全量销毁。”

轰!

空气没有爆鸣,两点之间的空间被直接抹除了。

探针无视距离,刺至姜寂眉心前一毫米处。

脚蹬地。

后撤。

侧颈。

嗤。

左耳垂消失。

没有流血。

伤口处的皮肉变成了绝对平滑的镜面。

那块组织在底层逻辑上被永久删除了。

握刀。

归墟断刀卷起炽白的凡人灶火。

高温扭曲了冷白色的空间。

脚部发力。

脊椎。

第三块骨头。

这里。

爆发。

姜寂化作一道残影,百万斤的纯粹物理质量压缩在一点。

挥砍。

刀锋切入院长前方的空间。

当。

金属相击。

极道之火在半空中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叹息之墙。

火星四溅。

每一粒火星落地,都在地上烧出一个虚无的黑洞。

“物理攻击。低效。愚蠢。”

脑脊液再次震荡。

重。

内脏猛地往下坠。

五脏六腑被塞进几十斤铅块。

重力参数瞬间被修改为一千倍。

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绝响。

咔嚓。

左膝关节错位。

姜寂单膝跪地。

大理石般的地面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喉管一甜。

嗬嗬。

黑血从嘴角溢出,堵住呼吸道。

【源力:3000……1000……】

倒计时:三十秒。

肉身开始崩解。

痛。

不是锐痛,是钝刀子割肉的剥离感。

右手手背的皮肤变成灰烬,簌簌落下。

鲜红的肌肉纹理暴露在空气中。

指甲连着血肉模糊的肉丝挂在指尖。

“诊断结束。”

院长抬起手。

整个空间的恒温箱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

所有的黑色软管同时脱落,无数微缩星系在这一刻熄灭。

一股庞大到无法理解的抹杀逻辑,如海啸般压顶而来。

死局。

姜寂看着不断掉落的灰烬,嘴角咧开。

露出沾满黑血的牙齿。

他没有看那滔天的抹杀逻辑。

他低头,死死盯着胸前狂跌的源力面板。

“抽我的底火是吧?”

声音沙哑,透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大夏龙脊,百分百过载。

不是防御。

是逆转。

胸腔深处,那个沉寂的黑色漩涡——神之胃,发出一声震碎灵魂的咆哮。

黑洞成型。

既然物理法则杀不死你。

既然你在抽我的源力。

那我就顺着这根看不见的管子,把你的底层逻辑,连根拔起!

姜寂没有举刀。

他扔下归墟。

空出的右手沾满灰烬与鲜血,猛地刺入面前的虚空。

五指张开。

死死扣住那条疯狂抽取他源力的无形逻辑链。

触感冰冷。

高压电混杂着极寒刺穿掌心。

“给我,过来!”

肌肉纤维大面积断裂。

鲜血狂喷。

姜寂生生从地上站了起来。

右臂肌肉膨胀到极限,血管在皮下根根爆裂。

扯。

整个冷白空间剧烈摇晃。

院长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几何体疯狂错乱。

脑脊液里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杂音。

“警告……底层规则遭到非法吞噬……警告……”

扯断。

咔嚓!

虚空中传来大块玻璃粉碎的巨响。

那根无形的逻辑链被姜寂生生扯断。

吞下。

姜寂张开嘴,将手里那团肉眼不可见、却散发着绝对威压的规则碎片,直接塞进喉咙。

喉管撕裂。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生撕。

粗糙、锋利、带着高维辐射的碎片刮过食道。

一大把淬火的玻璃渣和沙子直坠胃袋。

剧痛引发疯狂的痉挛、抽搐。

【吞噬高维抹杀指令(残缺)。解析中……】

【源力+50000!】

【崩解倒计时,终止。】

灰烬停止掉落。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愈合。

新生的皮肤蒙上一层暗金光泽。

姜寂咽下最后一口血沫。

他弯腰,重新捡起归墟断刀。

前方,院长身上的防菌服寸寸碎裂。

那些构成它身体的几何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崩塌。

它失去了抹杀的底层逻辑,就从高维的神,跌落成了被扒光底牌的怪物。

“你……不是……沙盒生物……”

断断续续的杂音在空间回荡。

“闭嘴。”

脚蹬地。

音爆。

姜寂瞬息跨越百米。

右手握刀。

凡人灶火不再是纯白,而是染上了吞噬规则后的绝对漆黑。

自下而上。

斜撩。

嗤。

没有阻碍。

刀锋切开几何体。

光芒黯淡。

轮廓一分为二。

软壳爆开的闷响。

吧唧。

粘稠的透明液体从断裂处疯狂溢出。

恶臭散开。

那些液体落在地上,烧出腐蚀的嘶嘶声。

收刀。

姜寂站在流淌的粘液中,甩去刀刃上的残渣。

冷白色的空间变成大块褪色的墙皮,簌簌剥落。

那些恒温箱、那些死去的星系,全部化作光点消散。

最后一丝光芒褪去,空间恢复了真实的样貌。

没有实验室。

只有一间逼仄、陈旧的办公室。

墙上挂着泛黄的日历。

桌上摆着一个缺角的搪瓷茶杯。

茶杯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病历夹。

姜寂走过去。

病历夹上沾着一滩发黑的血迹。

血迹刚好盖住了最关键的名字。

只露出下半截:

【确诊报告:……地球……隔离区……】

【看守者:林……】

灰雾感知自动激活。

脊柱深处,那根重组的大夏龙脊在轻轻跳动。

不是心跳。

是某种被包裹在骨缝里的远古记忆,正在回应这滩发黑的血迹。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一种极其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悲凉。

姜寂伸出大拇指,反复按压着右手手背上刚刚愈合的疤痕。

按下去。

皮肤泛白。

松开。

血液回流。

再按下去。

他死死盯着那滩血迹。

办公室最深处,紧闭的百叶窗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气流变了。

一股不属于高维、也不属于地球的阴冷气流,顺着门缝贴着地面蔓延过来。

门外的人,知道他刚杀了院长。

门外的人,也知道他看到了那本病历。

“你来晚了。”

百叶窗后传来声音。

字正腔圆的大夏官话。

姜寂没有回头。

他停止摩挲疤痕。

握紧归墟。

“我这人,没有迟到的习惯。”

姜寂看着茶杯上倒映出的猩红眼睛,“一般都是别人活得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