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力此刻就像一个黑洞,任何情绪,任何记忆,在它面前都掀不起半点波澜,直接被同化,分解,最后归于虚无。
沈静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脑子里有点“吵”。
“好了没啊?”她不耐烦地睁开眼问道。
逐月剑灵呆住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最核心的本命魂源,已经和沈静的识海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没有受到任何排斥。
可这才过去多久?
一炷香?半炷香?
不,连十个呼吸都不到!
就算是当年全盛时期的主人,想要炼化这样一滴剑灵本源,也至少需要七天七夜!
她竟然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跟喝水一样就搞定了?
而且看她那样子,好像还嫌慢?
这个怪物!
逐月剑灵看着沈静那张懒洋洋的脸,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希望。
或许,她真的能做到。
“好了。”逐月剑灵的声音有些干涩。
“哦,那这船现在是我的了吧?”沈静眼睛一亮,从床上一跃而下,兴冲冲地在大殿里转悠起来,“控制室在哪儿?有没有自动驾驶功能?带不带恒温浴池和全自动按摩椅?”
“……”
逐月剑灵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你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掌控这艘幽冥渡的一切。”
“念头?”沈静眨了眨眼,试探着在心里想道:“船啊船,给我变个舒服的沙发出来。”
话音刚落,她面前的黑色玉石地板,突然如流水般涌动起来,转眼间,就真的变成了一张看起来就软得能陷进去的巨大沙发。
“我靠!真的行啊!”沈静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兴奋地扑了上去,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不错不错,这功能我喜欢!”
陆川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把头转向了一边。
逐月剑灵则感觉自己的魂体又开始不稳了。
这可是上古第一神舟幽冥渡啊!是用世间最顶级的材料,由主人亲手炼制,能穿梭虚空,硬扛化神攻击的至宝!
她竟然就用它来变沙发?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咳咳!”逐月剑灵不得不出声打断她,“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我们该谈谈接下来的计划了。”
“计划?什么计划?”沈静从沙发上探出个脑袋,一脸茫然。
“报仇的计划!”
“哦,那个啊。”沈静又躺了回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急,报仇也得吃饱了睡足了才有力气。我饿了,船上有厨房吗?食材新鲜吗?”
“厨房在后舱,食材……这艘船上已经三万年没有活物了。”逐月剑灵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新主人逼疯了。
她到底明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生死大敌随时可能找上门来,她们正身处传说中的绝地迷雾之海,她不想着怎么提升实力,怎么逃出去,居然满脑子都是吃的?
“三万年?那不都成化石了?”沈静顿时没了兴趣,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脸的失望,“算了算了,还是吃存货吧。”
她说着,就真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堆吃的。
有香喷喷的烤鸡,有油汪汪的酱肘子,甚至还有一小坛没喝完的桂花酿。
她把东西在地上铺开,然后招呼陆川:“喂,冰块脸,过来吃饭了,你也饿了吧?”
陆川看了一眼那些食物,又看了一眼沈静,摇了摇头:“不必。”
“爱吃不吃。”沈静撇了撇嘴,自己拿起一只烤鸡,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吃得满嘴是油。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对逐月剑灵说道:“那个谁……剑灵啊,你也来点?虽然你可能吃不了,但闻闻味儿也行啊。”
逐月剑灵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觉郁结之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们现在应该立刻离开迷雾之海,沈知柏既然能派人追到这里,说明他已经有了追踪你的手段,这里并不安全。”
“离开?怎么离开?”沈静啃着鸡腿,满不在乎地问道,“你知道路吗?这鬼地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乱开船不是找死吗?”
“幽冥渡可以。”逐月剑灵傲然道,“它能感应诸天星辰,无视一切幻境迷雾,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带我们出去。”
“哦?这么厉害?”沈静来了点兴趣,“那我们现在在哪儿?离青云宗多远?”
逐月剑灵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然后睁开眼道:“我们在无尽海的极东之地,距离你说的青云宗,大概有三千多万里吧。”
“三千多万里?”沈静嘴里的鸡腿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
三千多万里是什么概念?她御剑飞行,不吃不喝飞上几百年都飞不到吧?
“那我们回去得多久?”
“若是以幽冥渡的最高速度,大概半个月足矣。”
沈静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半个月?
开玩笑的吧!
她之前坐宗门的飞舟,从青云宗到最近的坊市都要飞好几天呢!
这艘破船,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这船还挺好用啊!”沈静看着这艘古老的楼船,眼神都变了,就像在看一个巨大的宝藏。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想去哪儿摸鱼就去哪儿摸鱼,被打了还能跑,简直是咸鱼人生必备神器啊!
“那是自然。”逐月剑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这可是主人当年最得意的作品。”
“行吧,那吃完饭我们就出发。”沈静捡起地上的鸡腿,吹了吹灰,继续啃了起来,“不过不回青云宗。”
“不回青云宗?那我们去哪儿?”逐月剑灵和陆川都看向她。
“回什么宗门?回去等着沈知柏派更多的人来杀我吗?”沈静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傻。宗门能护我一时,护不了一世,总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我还怎么安心睡觉?”
“那你的意思是?”陆川问道。
“他不是想找我吗?不是想杀我吗?”沈静把鸡骨头一扔,擦了擦手,脸上露出一抹与她平日懒散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狠厉的笑容,“那我就主动送上门去,省得他天天惦记,烦都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