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元眼神慢慢变得复杂，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模样，想起母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前辈，我明白了。”

可是下一刻，他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是连女人也杀吗？”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语气里仍然带着一丝迟疑。

路无尘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啊，就算是气运之子，也未必能过得了美人关。”

他慢慢走到周启元身边，语气忽然变得格外直白。

“你刚才问我，女人也杀吗？”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些尸体。

“难道因为她是女人，就不杀了？”

“难道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可以放过她？”

周启元张了张嘴，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路无尘指着那名白家女修，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信不信，她要是个满脸麻子的丑八怪，你刚才早就一刀砍下去了。”

“人嘛，本来就是这样。”

“漂亮的东西，总是容易让人心软。”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冷淡起来。

“可修行这条路上，心软是要命的。”

他抬起下巴，示意周启元看向那女子。

“她刚才是想干什么来着？”

周启元低声说道：“她想抓我。”

“对，废掉你的丹田，让你变成和那些人一样的废修士。”

“然后把你卖掉，让你一辈子替别人卖命。”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一声。

“现在倒好，她装出一副可怜样子，你反倒舍不得动手了。”

路无尘看着周启元，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记住一句话，修行路上，男女平等。”

“该杀的时候，女的也得杀。”

他顿了顿，忽然变得极其认真。

“而且以后要是真打起来，先杀女的。”

“特别是那些长得漂亮的，先杀她们。”

他指了指那女子。

“这种人最会乱人心神。”

“不然哪天你道心不稳，被她几句话就骗走了命，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那名白家女修仍跪在地上，衣衫半乱，脸色苍白，眼中却带着最后一丝挣扎与期待。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心性尚未彻底冷硬，只要再拖上一会儿，说不定就能寻到一线生机。

周启元握着刀，刀锋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终究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抉择。

女子容貌极美，是高冷御姐风格，此刻却又摆出一副柔弱模样，山风吹动衣角，隐约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看起来仿佛一朵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花。

周启元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路无尘。

“前辈，难道这个也是砍头吗？”

路无尘本来正站在一旁看戏，听到这话却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周启元，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你还想先干了再杀？”

这句话说得毫不掩饰，周启元整个人顿时涨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名白家女修脸色也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羞怒与惊慌。

可路无尘却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够了。

周启元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下一刻，刀光骤然落下。

女子的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顺着山路慢慢流开。

路无尘在一旁看着，轻轻点了点头。

他袖子微微一卷，那辆马车连同散落在地上的兵器、尸体，全都被卷入路旁的密林深处，落在一片隐蔽的空地上。

“别愣着，去挖个坑。”

周启元找了一处松软的地方开始挖土，不过片刻功夫，一个不小的土坑便挖了出来。

路无尘把那些尸体丢进去，又从马车上拆下一些木料。

火焰很快燃起，山林中升起一股浓烟，尸体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

等火势彻底熄灭之后，周启元又把土重新填了回去，最后连周围的脚印也简单处理了一遍。

远远看去，这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路无尘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走吧。”

“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天就能到国都了。”

两天之后，景国国都。

高大的城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巍峨，城门口人来人往，商旅与百姓川流不息。

城中街道纵横，楼阁林立，远比临北城那样的小城繁华许多。

路无尘和周启元进城之后，先找了一家普通客栈住下。

夜色渐渐降临，街道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周启元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街景，过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前辈，你说我该怎么告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路无尘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喝了一口酒，语气忽然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是修士，而且是散修。”

“你知不知道，散修在景国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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