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上,金翅大鹏浑身鎏金翎羽猎猎作响,磅礴无尽的星源境巅峰妖威如同海啸般翻涌而下。
整片山谷的气流都被锁死了,狂暴妖气肆虐四野,压迫得人呼吸一滞。
事已至此,身处北霄妖域腹地,强敌当前,退路被死死截断,苏铭与炎弥根本没有抽身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运转星力,撑起护体屏障,硬生生抵住这股滔天妖威。
可两人心中皆是积满怒火,心情极差。
一路被蒙在鼓里,千里远赴妖域,竟是沦为了雷释傲私仇的打手,这份被欺骗和利用的滋味,让他们两人心中无比膈应。
苏铭眉宇覆着一层冷冽寒霜,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与愠怒:“雷界主,事到如今,没必要再演戏了。”
“你和这位金翅大鹏,根本不是什么至交好友,而是积怨极深的死仇,对吧?你从一开始就刻意诓骗我与炎弥界主,谎称借宝,实则是想借我们两人之力,替你出手灭杀仇敌!”
一旁的炎弥更是面色阴沉如水,自从突破星源境以来,他从未被人如此戏耍过。
炎弥死死盯着雷释傲,警告道:“雷兄,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换做任何人,被人精心算计,哄骗千里踏入险地,沦为他人复仇的棋子,都会勃然大怒。
更何况还是炎弥这种身居高位,雄霸一方的顶尖强者。
面对两人的问责,雷释傲脸上再也挂不住从容之色,尴尬地干咳一声,不再刻意伪装:“好好好,我坦白!”
他快速解释道:“当年上古秘境争夺至宝,我与这金翅老怪大打出手,结下死怨,事后他仗着自身妖族肉身强横,一路追杀我整整三个月!”
“我被他撵得四处逃窜,这口气我始终咽不下去!”
“我承认,此番拉上你们,的确存有私心,我若是实话实说,你们定然不愿陪我来妖域冒险,帮我报仇,但我绝非胡乱算计!”
雷释傲抬手指向半空的金翅大鹏,继续辩解:“这老怪手中,确确实实藏有一截悟道神树枝干,半点不假!”
“而且他本身就是一尊星源境巅峰妖兽,只要将他斩杀,我们所需的星源境妖兽精血、完整妖兽脊骨,便能一步到位全部凑齐!刚好解决我们修复封印的所有难题!”
听闻此言,炎弥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你只顾着私仇与取材,可想过后果?”
“这里是北霄妖域的地盘,我们三名人族强者,在此斩杀一尊顶尖大妖,必然会彻底激怒整个妖族势力,遭到万千妖族群起而攻之!”
“尤其是龙界、凤界那几位坐镇妖域的古老存在,底蕴深不可测,就算是你我联手,也根本无力抗衡!”
一旁的苏铭沉默不语,静静听着两人对话,心中默默梳理着北霄妖域的局势。
他此前只知晓星源境圆满强者,会被强制征召奔赴天堑战场,不得滞留万界。
按照常理,像雷释傲、炎弥这种星源境巅峰,已是万界武者所能触及的天花板,近乎无敌。
可偏偏这两位屹立南荒之巅的强者,却对北霄妖域的龙、凤两界如此忌惮畏惧。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苏铭心底浮现:龙界与凤界之中,必然存在刻意压制境界,未曾突破星源境圆满的无上大妖!
他们甘愿自锁修为,躲避天堑征召,留守万界,坐镇妖域,这才是两大界主真正忌惮的根源。
同时,苏铭心底也悄然生出几分警惕。
他早年在九霄界,曾亲手斩杀龙族天骄敖天心,对方自称是龙界界主第三子。
此事真假暂且不论,但龙族底蕴浩瀚,睚眦必报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今日身在妖域,能不与龙族碰面,最好尽量避开,免得再生无端死仇。
就在苏铭暗自思索之际,雷释傲再度开口,想打消众人的顾虑。
“你们多虑了!”
“若是我们今日猎杀的是龙、凤两界的嫡系族人,那确实会引来两界不死不休的追杀,掀起人族与妖族的全域大战。”
“但这金翅大鹏不一样!”
“此妖性情桀骜霸道,嚣张跋扈,素来是北霄妖域出了名的刺头,常年不服龙、凤两界的管束,屡次顶撞两界权威,早已是两界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们今日替他们除掉这一尊桀骜难驯的妖族大能,非但不会激怒龙、凤两界,说不定反倒会让他们心生感激,省去他们不少麻烦!根本不会引发大战!”
听完这番分析,炎弥沉默良久,心中权衡利弊后,最终无奈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他们早已没有退路。
若是放任虚空王兽破封出世,整个南荒星域都会因此覆灭,相较之下,眼前的风险根本不值一提。
“罢了。”
炎弥压下心底怒火,眼神逐渐凌厉:“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战!”
“动手!”
动身前,他转头深深看了雷释傲一眼,严肃警告道:“雷兄,仅此一次,若是下次你敢再度欺瞒算计我,你我往日情分一笔勾销,休怪我不念旧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