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也太强了吧。」
周剑咽了一口唾沫，他的瞳孔，极剧收缩了一瞬。
心中念头一动。
「回来。」
那缕雾气再次消失，回到了他的指尖，乖顺地缠绕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换了一个目标。
不远处，一根从地底断裂处戳出来的钢筋，足有小孩手腕粗细，上面锈迹斑斑。
「去。」
灰白色的雾气再次射出。
这一次，周剑看得清清楚楚。
那缕细小的雾气，在接触到钢筋的瞬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它不是切割。
也不是穿透。
它就像是一个橡皮擦，直接将钢筋与它接触的那一个「面」给抹掉了。
钢筋依旧立在那里。
但周剑知道，它已经断了。
他走上前，伸出手指，在钢筋的上半部分轻轻一推。
铛啷——！！
上半截钢筋顺着那个光滑到极致的切面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周剑蹲下身，用手指摩挲着那个切面。
冰凉，光滑，没有一丝一毫的金属毛刺。
这根本不是物理层面的切割能做到的。
作为冷兵器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锋利」的极限在哪里。
无论是高周波振动粒子刀，还是单分子切割线。
在切割物体时，都必然会产生作用力，会产生能量的损耗和转移。
但这缕雾气......
它好像无视了这一切。
它无视了硬度，无视了结构，无视了物理法则。
在它的面前，坚固的钢筋和柔软的豆腐，没有任何区别。
这已经不是武器的范畴了。
「如果这就是符文的力量？」
「那未免也太强了吧......」
......
实验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药剂气味。
林墨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玻璃试管，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中级基因药剂。
这是他今天尝试配制的第十七次。
前面十六次，无一例外，全部失败在了最后一步的融合阶段。
林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装着幽蓝色催化液的微量注射器。
成败，在此一举。
他全神贯注，缓缓将其注入试管。
就在这时。
砰——！
一声不算响亮，却异常突兀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实验室内炸开。
是那只该死的麻雀，不知道撞倒了哪个金属架子。
林墨的手，猛地一抖。
注射器里的催化液，瞬间全部注入其中。
林墨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
手中的试管还没来得及丢出去......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闷响，从他手上爆发。
同时，一股夹杂着焦糊味的黑烟升腾而起，将林墨熏了个灰头土脸。
整个实验室，一片狼藉。
林墨：「......」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那个闯祸的罪魁祸首。
「该死的杂毛鸟！」
「你要死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在实验室内回荡。
然而，那只停在架子上的麻雀，却完全没有理会他。
他甚至没有看林墨一眼。
他的身体僵直，小小的脑袋猛地转向一个方向，那是符文塔所在的位置。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甚至可以说是惊骇的情绪，从他身上传来。
【安全区有权柄的力量波动！】
【是死亡权柄！】
麻雀尖锐的声音，直接在林墨耳边炸响。
【有人获得了权柄？！】
虽然那股波动极其微弱，飘渺得只有一丝，但那就是规则，绝对不会错！
那就是权柄的力量！
【不可能！】
【而且怎麽可能？！】
【符文塔怎麽能获得权柄这种力量？！】麻雀彻底懵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林墨脸上的怒气也消失了不少。
权柄？
死亡权柄？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黑灰，也顾不上那堆彻底报废的珍贵材料了。
「走，出去看看。」
林墨大步踏出药剂工厂。
停在他肩头的麻雀，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扫描着整个安全区。
很快，它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在那边！】
【符文塔下面！】
林墨顺着指引，快步走了过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正站在符文塔前的空地上，背对着他们。
正是周剑。
此刻的周剑，正伸着一根手指，一缕灰白色的雾气在他的指尖缠绕丶飘散，又重新凝聚。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对自己新能力的测试中，没有察觉到林墨的到来。
直到林墨走到他身后不足十米的地方。
周剑的身体猛地一僵，骤然转身。
那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不必用肉眼确认。
在看清来人是林墨后，他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
「林墨店长......」
周剑有些意外。
林墨的视线，却落在缠绕在周剑指尖的那一缕灰白色发丝上。
就是这个东西。
他能感觉到，那上面附着着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的力量。
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
林墨没有在原地多说，这里的玩家太多了。
他对着周剑抬了抬下巴。
「走，去店里说。」
周剑愣了一下，虽然满心困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收起了指尖的雾气，跟在了林墨身后。
回到杂货铺。
「哐当」一声，林墨反手将大门锁死。
店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周剑站在那里，身体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
他也不着急，静静地看着林墨，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林墨也不废话，三言两语就直奔主题。
「你从符文塔里获得的能力，不是符文之力。」
周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林墨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抬手，示意周剑也坐。
「这麽说吧，战斗等级，从F级到A级，本质上都只是对能量的运用。」
「火焰，雷电，或者你之前见过的其他能力，都属于能量的范畴。」
「但是A级之上，还有一个S级。」
林墨停顿了一下，给周剑一个消化的时间。
「想要晋升S级，只有一条路。」
林墨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是，掌握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