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师父找上门(1 / 1)

距离天道宗收徒大典和九州美女大赛还有一天。

今天的狂澜城,风儿格外平缓,天格外的蓝。

街上乞丐不知所踪。

嬉戏玩闹的顽童老实待在家中学习。

鸡鸭不敢亮嗓,猪不哼唧,狗不乱吠。

天地间,一片宁静祥和。

世上没有比狂澜城更加美好的城池。

世间没有比狂澜城更太平的桃源圣地。

这里平静的看不到任何反面事物。

没有肮脏,没有打斗,甚至没有死亡。

就连城主葛丕的死讯都没激起一丝涟漪。

有人家死了爹娘,也要忍到两场盛事结束,才能发丧。

茶楼二楼。

一个戴着草帽,穿着红衣的男人坐在靠窗雅座。

他双臂环抱,草帽压在脸上,似是沉思,又似小憩。

他面前只有一杯茶水,飘出了一缕白色的热气。

如一条蛟龙,晃晃悠悠地上升。

一边上升,一边消失。

草帽下有鼻子有眼。

鼻子是断了几节的蒜头鼻。

眼是锐利的鹰眼,一直标着窗外街道。

遍布胡茬的下巴,绷紧得像块方铁。

这人好似行走世间的江湖客,一身浩气荡妖魔。

男人坐在茶楼已经三个时辰了,茶馆刚开门,他就在了。

起初,男人只要一碗茶水,掌柜心生不满。

可掌柜的不满,立刻被一枚足两的银元宝打消了。

后来每天掌柜都能得到一枚银元宝。

红衣男人给钱的姿态,仿佛那不是元宝,而是一声谦逊的谢谢。

在得到不要打扰这位客人的指示后,就没人过来打扰了。

茶馆掌柜关闭二楼。

茶馆二楼,只对红衣男人开放。

每天依然是一碗茶,别无他物。

掌柜都想试试把自己的小娇妻扒光,送到红衣男面前,看看他是否还能不为所动。

到了今天下午。

阳光透过窗户,乘着微风落在茶碗里,发出一个缓缓旋转的光涡。

红衣男拨开盖在脸上的草帽,电一般的视线从眼中喷出,打在街道一路人身上。

路人回头望着茶馆二楼窗户。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火花烫灼空气,甚至能听到滋啦滋啦的响声。

天道宗收徒大典在即,曹七量既然顶着牟天成的皮,还是要出点力的。

曹七量接下日常巡视登仙台的活计。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身份,巡视这种活,根本不用亲力亲为。

但曹七量心里对登仙台,有种怪怪的感觉。

可又说不上哪里怪,

大概是样子?

直觉告诉曹七量,没那么简单。

登仙台早早立好,就像在狂澜城中央扣了一个大碗。

从九州各地前来此求仙的人,只要爬上登仙台,就有了入宗资格。

和所有修仙小说一样,爬山不单单只是爬山。

而是修仙门派筛选入门弟子的标准测验。

登仙台会自然排斥妖魔鬼怪。

无灵根者会被登仙台吸走寿命,杂灵根通常爬到半路就放弃了。

就连稀有灵根,也很少有人爬到顶峰。

每次收徒大典,只有寥寥几人通过考验。

曹七量回到狂澜城,他那些徒子徒孙慌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看到他回来,像见了鬼一样。

后来才知道,牟天成死时,天道宗祠堂的命牌碎了。

上面传来法令,让这些弟子调查事情始末,并派出灵虚峰、鸟峰两位长老督办。

灵虚峰长老吕风子,一落地,就缠上曹七量了,师父师父叫个没完。

鸟峰长老温莹莹则对他冷眼相待。

一火一冰,搞得曹七量十分头大。

只能找个理由赶紧离二人远点。

于是他走上了这条街。

正因为踏上这条街,他与坐在茶楼二楼的红衣男子对上了视线。

这不是一场邂逅。

而是在刀尖跳舞的比斗。

曹七量左边响起淅沥沥的雨声,头顶阳光明媚,可十米外的江面,涟漪点点。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没有黑云。

只有蒙蒙细雨。

就在那一片区域,雨中,有船行来。

远山。

薄雾。

船影越来越清晰。

刚才还在茶楼喝茶的红衣男子站在船头,飘飘然向岸边靠过来。

雨水顺着他头顶的草帽沿滴落。

连成一层看不清面目的帘幕。

曹七量按兵不动,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牟天成的麻烦事也好多。

早知道不易容成他好了。

曹七量不喜欢麻烦,又不得不解决麻烦。

他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

“还问道友,找牟某有什么事?”

红衣男人抬了抬帽檐,嘴角扬起讥讽笑意,“我反倒是想问道友,为何要杀我徒弟。”

曹七量屹然不动,没有被红衣男人的气势所压倒。

他在岸边,红衣男人在船头。

两个人遥遥对峙。

目光是针尖对麦芒。

闪电刺雷霆。

从第一次对视。

曹七量就知道。

红衣男人,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难缠。

挺大老爷们,又不是当新郎,穿这么红的衣服。

此时。

曹七量多想吐槽一句:

你好骚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