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富喘了两口气，眼睛一闭，就再也没动静了。

就算大罗金仙下凡，被小刀攮成透气筛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宴席上，所有人屏住呼吸。

一根针落地可闻。

每个人心中几乎是同一个想法。

快跑！

来吃席，真变成来吃席了。

现场开席可还行。

所有人都想逃离鲁家大院。

奈何死腿软得跟面条似的，一跑保准摔倒。

腿软，一部分是因为喝汤吐得太多，虚。

还有一部分是不光想吐，还想拉。

屁股夹得跟铁蛋似的，不敢挪动一分。

每个人都在等第一个先跑的。

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恐惧源头则是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听到不该听的秘密。

刚才听鲁大富讲到，眼前这位天道宗长老牟天成。

其实是让人闻风丧胆，搞的满城风雨的法外狂徒张三！

那个杀了西门大眼，砍下头扔在天道宗山门门口的张三！

胆儿肥上天喽。

这不是魔头，什么是魔头？

天大的秘密被自己听到，多半是要掉脑袋的。

这些人恨不得自己是聋子，瞎子。

曹七量往下面一瞅，人们吓得跟被冻雨淋湿的蘑菇。

鲁大富邀请的都是女人，其中不少是背着自家老爷们来参加美女大赛。

都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来的时候，主意很正。

遇上事了，全都没了主心骨。

不光腿软，尿都快挤出来了。

曹七量嘴角咧开，牙齿倍儿白，闪着冷光。

“你们不跑么？我可要开杀了。”

曹七量往前一跺脚，那些人举着手臂，挺着肚子，拔腿开溜。

其中有几个衣摆飘荡，屁股发出突突突突突突，拖拉机的声音。

喷射式引擎，百公里加速，没有几秒。

几个呼吸的功夫，鲁府人去楼空。

曹七量照着装死的鲁大富后腰狠狠踢了一脚。

“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斩神飞刀还是太短了，全都刺在肥肉上。

看起来伤害很高。

实际压根没破防。

鲁大富的肥肉似乎是某种法术神通。

兵器法宝不会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很难杀。

鲁大富哼哼唧唧爬起来，掸去衣服上的灰尘，努力维持体面。

“张三！你非要跟我作对？”鲁大富恨得牙痒痒。

鲁大富说话的功夫，烟波仙子来到曹七量身边，意思明确。

我跟他是一伙的。

鲁大富脸色更难看。

曹七量也愣住了。

反水反得如此自然么？

烟波仙子给白轻一个肯定的眼神。

真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仿佛在说：主人，我是你的朽木狗，永远站在你这边。

曹七量释然。

原来是被蜘蛛女王俘获的女色批。

这个想法还没热乎呢，太阳穴吃痛，世界在眼前倾斜下去。

烟波仙子抬手一锤子，把曹七量太阳穴敲碎。

反水快。

反转来得更快。

烟波仙子的手速，比单身三十年的单身狗只快不慢，看来平时特意练过。

就等这么一个时机。

谁能想到烟波仙子的本命法宝，是大锤呢。

曹七量死鱼一样躺在地上。

脑壳碎一半，眼珠子挂在脸蛋上，弹，弹，弹，弹了几下，扯断，掉在地上。

血液像是一条条从窝里逃窜出来的小蛇。

“啪叽！”

烟波仙子一脚踩碎眼球，泪流满面，“我终于报仇了！”

白轻扑在地上，双手把血块往一块拢，然后往曹七量脑袋上的破洞里塞。

越塞，洞越大。

洞越大，血就越多。

白轻抱住曹七量：“老板，你一定很疼吧，抱抱就不疼了，抱抱，抱完我就给你报仇。”

烟波仙子看到这一幕，清泪淌成涓涓瀑布。

仿佛脑子里蓄满水。

“我想给你讲个关于我的故事。”烟波仙子对白轻说。

白轻猛地回头，朝着烟波仙子的脸吐了口唾沫，“呸！去你娘的，一会儿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口水顺着脸滑到嘴唇上。

烟波仙子舔了舔嘴唇，闭上眼睛道：“不管你听不听，我都要讲，我要让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想让你落得跟我一个下场。”

于是，烟波仙子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

还记得我十岁那年，家中无米。

父亲母亲没办法养活十六个孩子，只能挑出几个，带到集市上卖。

卖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少几张吃饭的嘴。

我和弟弟妹妹跟随着父母来到镇上集市。

还没找到地方。

就见天边浓云滚滚，两个修仙者你跑他追，一路打来。

逃跑的是魔门余孽，追人的就是现在的天道宗长老牟天成。

那魔门余孽看到小镇，想着隐遁人群，逃过追捕。

他是藏起来了。

牟天成这老狗直接用法术，把小镇平了！

几万口人命，我爹，我娘，弟弟妹妹，全都给魔门余孽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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