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富瞳孔有些涣散，对焦困难。

他感觉自己好渺小。

就像屎壳郎滚的粪球一样渺小。

如果采用曹七量那个世界的比喻方式，诠释这场对峙。

具灵境的鲁大富，好比郭小四。

炼气境的曹七量，则是格斗沙皇菲多。

不，面对菲多不足以形容这股压迫感。

面对人立而起的大棕熊，更符合鲁大富现在的感官。

肝胆俱裂！

几千个胆，都得炸喽。

鲁大富困难地吞咽唾沫，怎么都吞不干净，喉咙里像是有个搓衣板。

“我明明是具灵境，怎么在你面前像个垃圾？”鲁大富有气无力道。

曹七量：“把像去掉，你就是个垃圾，”

鲁大富：“……”

第一次遇到，不给具灵境前辈面子的炼气境小辈。

鲁大富有些服软：“给我点面子。”

曹七量：“给，必须给！”

“啪！”

曹七量抬手给了鲁大富一个大嘴巴子，响声如锣。

面子就是大嘴巴子。

鲁大富捂着发红发烫的脸颊，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曹七量平静地开口，语气就像讲述家长里短：

“是不是垃圾，不是取决于境界高低，而是取决于你做了什么事！鲁大富，你明明是具灵灵境修士，却在凡人头顶屙屎拉尿，欺压百姓，祸乱滔天，啪啪。”

“你借着九州美人大赛，给修仙者拉皮条，给那些参赛人员下蛊毒，想让她们诞下无辜孩子，再进贡给月瑶仙子炼制美容养颜的仙丹，你干的都是天诛地灭的勾当，死一千遍不足以泄民愤，啪啪！”

“你还勾结官府，委派江匪强盗，抢劫过往商人平民，弄得方圆百里民不聊生，你让城主提高赋税，五五分赃，你知道不知道，有人甚至以老鼠树皮果腹，啪啪！”

“你还他娘的哄抬物价，让那些可怜人连黍米都买不起，啪啪！”

“你强抢民女，鸠占鹊巢，有什么坏事是你没干过，不敢干的，啪啪啪啪！”

“我看你是一点逼脸不要，啪啪啪啪。”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龟孙！啪啪啪啪啪啪！”

每说一则罪状，曹七量就赏给鲁大富一个大嘴巴子。

言语和巴掌声交织成有节奏的乐曲。

“啪！”

“啪！”

“啪！”

“啪啪啪啪啪啪！”

面子没有。

大嘴巴子管够！

曹七量胳膊抡成幻影，赶上马力全开的电风扇。

还要更快。

如同雨打芭蕉。

暴风雨。

一巴掌更比一巴掌强！

打得鲁大富脑袋跟拨浪鼓似的，不消片刻，脸上肿起老大的红包。

脸上仿佛又长出一个脑袋。

曹七量扇嘴巴子时，是一点余力没留。

全技能加持。

力量，敏捷，精准度，全部开到120％！

神秘玉环扣在掌心。

一打一个不吱声。

神秘玉环的禁灵效果，对具灵境的鲁大富来说，只存在于一刹那。

这一刹那，如果不细细体会，甚至感觉到。

好比人的呼吸。

虽然是在正常呼吸。

却总有那么一瞬，不吸气也不呼气。

人们自然呼吸，对不被察觉的闭气习以为常。

鲁大富目前面临的实际状况是，曹七量的大巴掌，会让他的灵力造成一瞬间停滞。

就算他能察觉到自身灵力可以调用。

可挡不住曹七量的大巴掌频繁啊！

一巴掌接一巴掌。

一秒叠一秒。

好比那打桩机，鲁大富还在上一次冲击中回味。

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下，已经连上了。

根本不给反应时间。

只能被无穷无尽的大嘴巴子满足！

鲁大富脑子都失灵了，嗡嗡的。

浑身灵力如同死水，四肢像煮熟的面条。

“呜呜呜，唔一定四在做梦。”

鲁大富被打倒怀疑人生，干脆放弃抵抗。

这一定是在梦中。

只有梦里，他才体会过这种无力感。

当修仙者没有灵力护盾，没有铜墙铁壁的躯壳，其实跟凡人无异。

关于这点，在某个研究修仙者成魔的圣贤留下的书中亦有记载。

原文如下：北海有仙师一脉，斗法时，擅御剑飞行，开山，断海，摧城，又有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之能。

且吃喝住行皆与凡人无二。

服无味之毒即死。

吃酒亦肝损，命短矣。

与女同房，女含毒针，仙士尝，遂舌破人亡。

世间修士，多御剑飞行陨落之辈。

多刀剑割裂之辈。

多气衰而死之辈。

多纵欲而亡之辈。

故，修仙者，非神非仙，更近乎人。

时常，无异乎人也。

就是说，寻常修仙者，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与凡人并无太大区别。

当然，其中细微差距，不能一概而论。

几分道理，确实有的。

鲁大富承受了不知多少记大嘴巴子。

意识七零八落，怎么都拼凑不起来。

就在他快要见太奶时。

脖子上的一尊笑佛玉佩发出阵阵幽光。

佛家真言，清明！镇定！阿弥陀！善哉！不动明王！

一个字一个字打入脑海。

鲁大富视线重新对焦，意识在笑佛玉佩的影响下，瞬间清醒过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