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越郗以为自己跟霍沈念的关系更近一步的时候，纪恒骏用照片告诉她：跟霍沈念亲密的不只她。

顾越郗看着照片，淡淡一笑：“霍影帝身上这件衣服是去年的款式，你认为他今年还会穿去年的款？”

“如果我跟你说他们到现在还有联系呢，你还是无所谓吗？”

闻言，她喉咙上下一滚，却是没了话。

饶是去年，那也是霍沈念背着他的妻子跟别的女人亲密的拥抱。

照片里的霍沈念是背对着镜头的，她根本看不到霍沈念的表情，但她看得出跟他拥抱的女人一脸笑意。

她的心，落了一拍。

这个女人……有点眼熟，总觉得是她在哪儿见过的，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回程路上，她才想起来，那个女人的脸如果再缩小，可不就是——霍时。

她是霍时的亲生母亲。

半晌，她深吸了口气，喃喃道：“他们还有联系。”

回到家，顾越郗郁郁寡欢的模样让霍沈念有些不解，他轻轻揉了把脑袋，轻声问：“怎么了？”

后者抬头看到他一脸宠溺的模样，脑子里只冒出一句话：渣男。

一边跟前女友牵扯不清，一边答应跟她试着发展看看。

她很想问一句：那我算什么。

可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偏开脑袋，朝卧室走：“累了。”

霍沈念的手有些尴尬的横在半空中，盯着不知为何突然对他不冷不热的顾越郗，心里充满疑惑。

直到收到任蓝发来的截图，上面是他跟顾越郗五分钟前的对话内容。

【我纠结了五分钟，最后觉得还是跟你说一声，免得你们夫妻关系除了问题，遭殃的还得是我。】

截图里顾越郗只有一句话。

【他们还有联系，对吗？】

这一句话，霍沈念就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沉着脸又是为什么。

他给任蓝回了句“知道了”后摁黑手机屏幕，轻轻的把手机丢回兜里。

顾越郗知道霍时的生母跟他有联系，至于是谁告诉她的，完全不需要猜。

他知道顾越郗今天晚上是去见得纪恒骏。

顾越郗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霍沈念温好牛奶放在床头柜给她，她瞥一眼，讽刺一笑：“说要试着谈恋爱，但你也不必如此。”

她指的是不需要霍沈念对她那么无微不至，她总觉得霍沈念现在对她有多好，背着她，同样会对另一个女人好。

她不大受得了。

可不试了的话她又说不出口。

再给我一点时间，顾越郗心里告诉自己。

她掀开被子上来，还没有来得及躺下就听到霍沈念说：“你应该问我，而不是听别人怎么说。”

闻言，她知道任蓝跟霍沈念说了。

她冷笑了声，坐直身体看着霍沈念，问：“现在呢，你能给个完美，没有任何纰漏的解释了吗？”

“我跟她还有联系。”没等顾越郗开口，他赶紧说，“她在精神病医院。”

闻言，顾越郗一怔，脑子里闪过几秒的同情。

“你要告诉我，你对她是责任，说要跟我试一试也是认真的？”她冷笑，“你霍影帝还真是两不误！”

她滑下躺好，扯了扯被子，关上灯。

半晌才丢出一句：“那我们……不要试了吧。”

已经知道结果的恋爱，何必要去谈？

她深吸了口气，自嘲的说：“她还会回来的。”

“不会。”霍沈念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开口。

没等顾越郗反驳，他继续：“她永远都不会是站在我身边的那个人。”

顾越郗以为是霍家不愿意承认她的存在，可顾越郗的家世却没好到哪儿去。

她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告诉自己清冷下来，才重新开口：“为什么霍家愿意承认我，却不愿意承认她？”

“霍家没承认你，却也永远都不会承认她。”

顾越郗一怔，她见过的霍家人除了霍沈念父子，确实只有周莹，可她没想到能跟霍沈念成为法律上的夫妻关系的她居然还没把霍家人承认。

霍沈念解释：“是我跟你领了证才带回老宅的，奶奶根本没法拒绝，因为霍时已经出生，他急需一个母亲。”

顾越郗心里一冷：“我的存在跟出现，只是因为霍时需要一个母亲？”

霍沈念没有否认，直接承认：“以前是。”

“李玫……霍时的生母，”霍沈念说，“她是我堂弟的女朋友。”

闻言，顾越郗的脑海里补充了一部豪门的情感大剧，还没有来得及发表她的意见，就听到霍沈念语气平淡的说：“我堂弟是在他们私奔的路上车祸死亡的。”

顾越郗惊得坐起来，转身看向霍沈念，却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我堂弟从小就是被当成霍家接班人来培养的，你能想象奶奶跟我叔叔他们有多恨李玟吗？”霍沈念讽刺一笑，“但他们却不可能不要霍时。”

“饶是霍时是李玟生的，但他身上也流着你们霍家的血液啊。”

顾越郗不敢相信霍家居然是这样一个家族，越是大家族越是有明显的轻重之分。

“如果他流的是我的血，大概就没有出生的机会了。”

“不是，我没明白，霍时不是你怀着你的孩子跟你堂弟……吗？”

“啪”，房间的灯突然被打开，突然地光刺得顾越郗眼睛一慌，她下意识的眯了眯眼，再睁开时却看到霍沈念对着她笑。

没等她开口，霍沈念一字一句地说：“霍时是霍经跟李玟的儿子，我只是在霍经去世后不得不“担任”霍时的父亲。”

这下，她彻底的懵了。

顾越郗没想过，自己不是霍时的亲生母亲就算了，就连霍沈念同样不是霍时的亲生父亲。

“那……霍时……”

“他不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他说完，突然捧着顾越郗的后脑勺，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唇瓣：“我能吻你吗？”

“不”字还没有出口，已经被霍沈念的唇覆上来。

由浅至深，浅浅淡淡的甜，慢慢的晕开。

再有下一步动作时，被顾越郗摁住在她腰上的不规矩的大手，颤颤巍巍地说：“不，我……太快了。”

节奏太快，她有些接受不来。

脑子里还有一堆没有消化完的信息，但可以确定的是，霍沈念身心干净。

“不快，五年了。”

他们结婚五年了。

霍沈念说完，俯身盖上她，在她唇上一下一下的轻啄着，让她的身体慢慢觉醒，只有确定她可以，霍沈念才慢慢的闯进去。

狠心的那一下让他有些意外，顾越郗疼得在他背上拉出一道血痕。

“霍沈念，你混蛋！”

霍沈念在她唇上吻了吻：“你乖，一会儿让你舒服的。”

主卧里交织着一曲精美绝伦的乐器，让人沉浸在美妙的乐章里。

完事后，顾越郗趴在霍沈念的身上，虚弱地说：“洗澡。”

霍沈念轻轻啃了啃她的耳垂，又低又磁地说：“待会儿。”

第一次的美好，他希望得到过的证明在顾越郗身上多留一会儿。

顾越郗再醒过来时，已经是凌晨，霍沈念的手机还亮着，而她的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

她抬手抱住霍沈念坚实有力的腰：“你怎么还没睡？”

“刚处理完工作，”霍沈念摁黑手机屏幕，指尖在她肩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你怎么醒了，是不是不舒服？”

顾越郗扭动着身体，红着脸说：“没有，突然就醒了。”

她没有起夜的习惯，尤其刚才还累得不行，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醒过来。

趁着霍沈念耍流氓之前，她问：“你奶奶他们知道李玟在哪儿吗？”

霍沈念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手指，低声道：“把一个正常人送到精神病医院的事，只有霍家人干得出来。”

他们不会杀人，但能把人折磨得不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