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9章 星狩一族的叛徒!(1 / 1)

嗡嗡!

七罪之刃,悬于凌峰身后。

每一柄都流淌着截然不同的色彩与气息,如同七尊远古的魔神,同时睁开了沉睡亿万年的眼眸。

凌峰抬起头,望向天穹之上那道坚不可摧的天湮之幕。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时间无多,他必须以一击之力摧枯拉朽!

霎时间,只见凌峰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天穹轻轻一指。

“斩——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七柄七罪之刃同时发出了震天的嗡鸣。

那种嗡鸣像是七条太古狂龙仰天长啸,声浪层层叠叠,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浪,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方圆千丈之内,所有人都被这股气浪逼得连退数步。

就连米迦勒这样的神座级强者,也觉得胸口一闷,脚下竟不由自主地往后滑了数步。

“这股气势……”

米迦勒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哆嗦。

他是战斗之神,对力量的感知最为敏锐。

此刻从“王二柱”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巨龙在蝼蚁面前缓缓张开了双翼,仅仅是振翅前的余波,便足以让天地变色。

“会是他吗?”

龙泽璃月死死攥着拳头,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背影。

她的心脏跳得极快,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分明已经死了,就在自己的眼前,身形俱灭,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

但她的灵魂深处,却根本无法遏制地在呼唤着那个名字。

“是他……一定是他!”

一旁的芙蕾雅早已泪流满面。

她不需要确认,也不需要证据。

在如此绝境之中,如此完美,如此从容!

那样的姿态,只会属于那个人!

“凌……峰……”

芙蕾雅咬着嘴唇,无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舍不得眨一下眼。

生怕一眨眼,那个背影就会消失。

晏惊鸿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他的面容依旧冷峻如冰,可捏紧的拳头,却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态,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将一口浊气缓缓吐出,“你果然,没那么容易死去!”

贱驴蹲在地上,两只前蹄抱着脑袋,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驴眼里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本神兽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你这小子,就算是死透了,也一定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他妈的,害本神兽白伤心了这么多年!小子,完事之后,你可得好好补偿本神兽!一万枚,不,至少一百万枚方格斯晶体才行!”

而此刻的凌峰,目光却无比地专注,锁定着天穹之上,那道笼罩一切的天湮之幕。

“剑一!”

他低声开口,右手朝前一指。

傲慢之刃冲天而起。

那柄暗金色的巨剑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金色光柱,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裁决之剑,带着无可匹敌的锋锐,狠狠斩在了天湮之幕的正中央。

“轰!”

天湮之幕剧烈震颤。

那层由巫穆亲手布下的结界,在这道金色剑光面前,竟像是一面被巨石砸中的薄冰,从中心向四周炸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纹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张蛛网在瞬间铺满了整面天幕。

“剑二!”

暴怒之刃紧随其后。

炽红色的火焰之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咆哮着撞上了天幕上第一剑留下的裂痕。

咔嚓!

裂痕被生生撕开了一道数丈宽的缺口。炽热的暴怒之焰沿着缺口疯狂涌入天幕之中,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开始疯狂吞噬一切。

紧接着——

“剑三!”

“剑四!”

“剑五!”

“剑六!”

“剑七!”

此刻,凌峰所施展的剑术,乃是以斩天拔剑术为根基,以《祖神诀》演化而成混沌祖神剑。

虽然在神迹世界之内,他并不能直接施展创界法则,也无法将混沌祖神剑真正的力量施展出亿万分之一。

但,这仅仅只是剑招之中,附带了一丝《祖神诀》的意蕴,也足以让斩天拔剑术的剑招,突破这个世界的桎梏,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层次。

顶点之下,举世无敌!

嗡嗡嗡!

刹那间,七剑已然齐出!

轰!

轰轰轰轰轰!

电光火石间,天湮之幕之上,爆发一阵凄厉的哀鸣。

然后——

“碎!”

凌峰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轰隆隆隆隆!!!

整面天湮之幕在那一瞬间,从中心向四周,寸寸崩碎!

碎裂的光幕化作亿万片晶莹的碎片,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如同一场盛大的光雨。

天幕,碎了!

龙渊中继站内,所有人都呆呆地仰着头,望着那片碎裂的天幕,望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他周身环绕着七柄形态各异的利刃,暗红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如同一尊上古神魔。

而在天幕碎裂的瞬间,一股清凉的夜风,从城外灌入城中,将那股令人窒息的灼热,都瞬间冲散了大半。

“天……天幕碎了!”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开来,震得整座龙渊中继站都在颤抖。

“现在还早得很呐!”

就在此时,却是芙蕾雅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来,嘶声喊道:“所有人,快撤出城去!湮灭源质还在倒计时!”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跑啊!”

“快跑!”

一时间,无论是冒险者,城防军俘虏,城内普通民众,还是虫族战士,全都朝着城门方向疯狂涌去。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从凌峰出手到天幕破碎,虽然只过去了短短数息时间。

但,湮灭源质引爆的倒计时,仍旧只剩下最后不到三息!

轰隆隆!

龙渊中继站内,地面已经龟裂得不成样子,暗红色的光芒从每一条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座城市映得如同炼狱。

地底深处那股毁灭的力量正在剧烈翻涌,如同一头即将破壳而出的远古凶兽。

就算天幕碎了,就算城门开了,就算所有人现在立刻全速奔跑,也不可能在三息之内,全部逃出爆炸范围。

神职级强者,或许还有机会,但那些普通人,那些低阶冒险者,那些城内的普通百姓,他们只能绝望地抬起头,望着那片已经碎裂的天穹。

即便没有天湮之幕,他们,依旧只有死路一条。

“终究,还是……来不及么……”

赵长毅会长停在一片废墟之上,望着那些疯狂逃窜的人群,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罢了……”

以他的实力,全速飞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眼看着龙渊中继站,还有无数的冒险者,都将在三息之后,化作飞灰。

他摇了摇头,目光中透出一丝坚定。

“老朽,誓与龙渊中继站,共存亡!”

而与此同时,凌峰也没有耽搁片刻时间,只是低喝一声,“都停下!不要有任何声音!”

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哪怕内心已经惶恐到了极点,哪怕死亡的阴影,即将笼罩而下。

但,所有人都定定地停在了原地。

此刻,那道背影,那个男人,便是他们唯一的救世主。

所有人,几乎无条件地,选择了相信他。

而凌峰,无疑也用行动,回馈了所有人的这份信任!

“七罪剑阵!”

嗖嗖嗖嗖!

霎时间,七柄七罪之刃同时爆发出最耀眼的光芒,旋即如同一道道流星般直直没入了大地深处。

下一刻,整座龙渊中继站的地底,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震颤。

轰隆隆!

天摇地动,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颤抖,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被硬生生拽出来。

但愣是没有一人挪动脚步,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紧接着,一道道暗红色的剑光从地底的裂缝中,冲天而起。

每一道剑光之中,都包裹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晶石。

正是湮灭源质!

足足一千零八枚湮灭源质,在七罪之刃的裹挟下,如同被钓出深渊的鱼群,从地底深处,被一柄柄剑光精准地挑了出来。

“那是……湮灭源质!”

芙蕾雅瞪大了眼睛,心底疯狂咆哮起来,“他……他把所有的湮灭源质都找出来了!”

“他怎么做到的!”

米迦勒也惊呆了,“居然一瞬间,就锁定了全部的一千零八枚湮灭源质么!但即便如此,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在所有人惊愕,震撼的目光中,只见凌峰右手猛地向上一抬。

“去!”

一千零八道剑光,裹挟着一千零八枚湮灭源质,同时冲天而起。

那些剑光如同一群逆天而上的流星,拖着长长的暗红色尾焰,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追踪的速度,朝着天穹深处暴射而去。

一息之间,它们已经冲出了数万丈。

两息之间,它们已经穿过了云层,几乎达到了整个神迹世界位面所能抵达的最高点。

那是神迹世界的天穹最深处,是云层与星辰之间的无人地带。

在那里,任何爆炸,都几乎不会影响到地面。

凌峰抬起头,望着那些已经化作点点星光的湮灭源质,右手高高举起。

然后,猛然握拳。

轰!

轰轰轰轰!

一千零八枚湮灭源质,便在高天之上,同时引爆。

那一瞬间,整片天穹都被点亮了。

炽白色的光芒如同一千零八个太阳同时升起,将整个深渊区,不,甚至整个神迹世界,全都照得如同白昼。

大地在颤抖!

天空在哀鸣!

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从高天之上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云层被瞬间蒸发,余烬尘埃被吹得无影无踪。

凌峰抬起头,右手一翻,七罪之刃,再度横扫。

霎时间,一道巨大的剑气屏障,如同一面半透明的穹顶,从龙渊中继站的上空,倒扣下来,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轰!!!

与此同时,一千零八颗湮灭源质引发的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无数头咆哮的巨兽,从高天之上倾泻而下。

即便是在数十万丈的高空,即便有剑气屏障的保护,那股狂暴的冲击波,依然掀得整座龙渊中继站剧烈震颤。

仿佛,随时都可能会彻底湮灭。

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天灾之城中,无数人抬起头,望着深渊区方向那片骤然亮起的光芒,脸上写满了惊骇。

“怎么回事?”

“天怎么变成这个颜色了?”

无数群众,望着那片炽白的天穹,完全不明所以。

天空之城,至高神殿内。

巫炤正站在神座之侧,忽然猛地转过头,望向深渊区的方向。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中,亦是浮现出了一丝无比惊愕之色。

“这个气息……”

他的瞳孔骤缩,“难道是他么?”

同一时间,太一禁区深处,某个正在闭目沉睡的金色身影,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便猛地睁开了双目。

“本座明明已经将他的顶点之力,拒绝于世界之外,怎么会……”

那双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接着,无穷无尽的磅礴神念,开始向外疯狂扩散。

整个神迹世界,一瞬间,似乎都笼罩在他的感知之下。

一定是某个异常的存在,才让凌峰,能够顺利觉醒,获取顶点之力。

必须找出来!

而就在此时——

“太一……”

一个慵懒的声音,忽然传入了太一禁区的深处。

“阿波洛斯!”

那双目光猛地扫了过去,“果然是你干的好事。”

“这么久不见了,这么杀气腾腾的做什么,要不然咱们好好聊聊,叙叙旧?”

“滚出去!”

太一低喝一声,狂暴的声浪,顿时将周围的虚空,几乎都碾成齑粉。

“好大的脾气啊,不就是千万年来都杀不了我么?嘿嘿,在这个世界我虽然奈何不了你,但终于让我找到了可以对付你的存在哦,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啊?”

“再说一遍,滚!”

“哎呀呀,你还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呢!”

阿波洛斯的声音透着一丝嘲弄,“怎么,你这个星狩一族的叛徒,不是都一直都以这个世界的主宰自居么?你现在是在害怕么?嘿嘿嘿嘿……”

太一眸中闪过一丝怒火,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他凝视着虚空深处,冷哼道:“阿波洛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干扰我了么?”

“你可真是个无趣的家伙!”

阿波洛斯额头上微微冒汗,心中不禁暗骂道:该死,看来拖延不了这家伙多久了,凌峰啊凌峰,打完就赶紧收工吧,家要被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