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2章 铁七之名!竟成玄黄界惊天虎皮?!(1 / 1)

那崩散比方才厉天打散的不一样。

厉天打散的那些,是碎屑,余一缕气。

他这一拳打散的,直接是灰,一丝气都没有留下。

因为那一拳里裹著的,是他的混元之力。

界外的气,混元能吞。

这是他在裂星拳和其他传承里一层层推出来的东西。

混元之力是万道归一。

界外的气,是大道被吞之后剩下的残渣。

残渣遇上归一之道,散得干净。

黑雾被拳劲从中间剖开,露出一条干净的空道。

后面几道暗影动作一滞,竟齐齐停下了。

那道从黑雾深处渗过来的、更冷更沉的气息,在这一刻退了一退。

它停了。

它似乎在看张远。

张远站在空道之中,没有动。

他在等。

他等那道气息做决定。

它若是再压上来,他就接。

它若是退了,那这一场就到这里。

那道气息停了一瞬。

然后,它缓缓地退回去了。

黑雾向两侧收拢,那道修长的身影重新没入雾中,连同那些暗影,一同退回了无回岭深处。

荒原上,那片黑雾缓缓收拢。

它没有散,只是退。

退得很慢,像是在走,不像是在逃。

张远看著它退去的方向,没有追。

那边是岭内。

岭内深处,有更多的界外气息。

他今日要救的是人,不是进去送命。

他收回拳,没有回头。

「走。」

厉天怔怔地跪在地上,望著那道背影。

他认得这个人。

那日在飞地外,他亲眼见过这个人一拳打碎了观星楼的星轨。

那时候他还想著,什么时候能跟这个人过两招。

现在他知道了。

他过不了。

「你……」

厉天撑著枪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

「你为什么要救我?」

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步,朝无回岭深处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脚步,侧了侧脸。

「无回岭深处,有你们魔渊想要的东西。」

「你打不过里面那位。」

「现在退,还来得及。」

他忽然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好。」

「今日这条命,是我欠你的。」

「我厉天记下了。」

那人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身影很快没入黑雾边缘,消失不见。

厉天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方向,许久未动。

他握紧手中那杆枪,枪杆上那枚被震出的凹痕还清晰可见。

他低声说了一句。

「欠人一条命……真他娘的憋屈。」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可这条命,是人家给的。」

说完,他转身,提枪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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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无回岭的路上。

一支队伍正沿著官道缓缓前行。

队伍有二十来号人,清一色的短打劲装,肩扛著大大小小的包裹,包裹里露出一角角铁器的轮廓。

队伍中间,走著一个魁梧汉子。

他赤著半边胳膊,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了火燎的旧疤,腰间挂著一柄重锤。

他走在队伍里,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人抱怨。

「不是,楼里那些订单都还没完工呢,楼主非让咱们跟著去无回岭做什么?」

「听说是界石出得多,楼里要抢一批好料。」

「好料是好料,可老子这手上的活儿也没停啊……」

他正说著,路边忽然有人凑了上来。

是一个背著剑的年轻修士,看著面生,应该是别的势力的弟子。

那修士打量了铁七几眼,忽然拱手一礼,态度恭敬。

「敢问阁下,可是铸兵楼的铁七前辈?」

铁七愣了一下。

「是我。怎么了?」

那修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围了上来,神情里都带著几分掩不住的惊异。

「真是铁七前辈!」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前辈怎么在此地?也是去无回岭的?」

铁七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

「是……是去无回岭。你们认识我?」

「谁不认识铁七前辈啊!」那年轻修士激动地说,「前辈您在玄黄界做的那些事,早就传遍了!」

「铁七前辈,您三拳打碎观星楼三式成名神通,把观星楼的强者打得吐血,这事连我们宗门的长辈都提过!」

「还有传闻说,您在丘陵山谷里一剑不放,只出三招,就把十二个围杀您的黑衣人全灭了!」

「更有说,您一拳崩裂虚空,灭杀界外巡查,如同捏死几只蚂蚁!」

铁七听著,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张了张嘴。

「啊?」

他身后的铸兵楼弟子也围了上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七长老!」

一个年轻弟子挤到最前面,声音都在颤:「您做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三拳破观星楼!还有十二个黑衣人!那可是至尊中境压阵的队伍啊!」

「七长老,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您是不是一直在藏拙!」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

有弟子拍著大腿说:「难怪楼主让咱们来无回岭!原来七长老您早就名震玄黄界了!」

「怪不得前些日子有人上门找咱们楼买兵器,一听是铸兵楼的,态度恭敬得不行!」

「七长老,您这一路瞒得可真苦啊!」

铁七站在人堆里,茫然地眨著眼睛。

他听著一句比一句离谱的传闻,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拳破观星楼?」

「十二个黑衣人?」

「一拳灭界外巡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那双手只会打铁。

那双手只会抡锤。

那双手连楼里最年轻的弟子都打不过。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几个月前,他在血磨盘……不对,是在玄黄界郊外的一处篝火旁。

他和一个穿著洗白玄袍的年轻人喝酒吃肉。

临别时,他拍著胸脯说,你在这里遇到强敌,就报我铁七的名字,管用。

那人当时还问过他一句。

如果报我名字没用呢?

他记得自己答过一句。

那我就替你报仇。

铁七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他忽然明白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那不是我的事儿啊!」

「我那名字……是给别人用的啊!」

他这一声喊出去,周围的弟子和那些旁听的修士都愣住了。

「七长老,您说什么?」

铁七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望著无回岭的方向,欲哭无泪。

那个穿洗白玄袍的年轻人。

那个说要报他名字的年轻人。

他哪里知道,那人是这么报的。

他哪里知道,那人拿著他的名字,在玄黄界闯出了这么大一个名头。

铁七站在原地,风吹过他半裸的胳膊,吹过他腰间的重锤。

他望著无回岭的方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完了。」

「铸兵楼这下是要出名了。」

「可这名出得……跟我想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