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横推无敌,只手开天门!(1 / 1)

大秦镇天司 我不是小号 2301 字 15小时前

那一拳打得不高,只打最前面那一个。

拳从腰间抬起,臂展到一半时微微一顿,然后推出。

拳面上没有光,没有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人随手朝空气里打了一拳。

但那一拳里裹著的,是他丹田里那三颗核里的第一颗。

那颗最沉的、星纹最粗的主核。

三颗核同时转动了一瞬,力量沿著三条力脉同时涌出,汇聚在拳面上,凝成一道极细极沉的暗银色光核。

拳面落在那人胸口。

那人的身形从落点向内塌了一下。

从胸口塌陷,到腹背贯穿,到四肢收缩,整个人像一张被从中间点著的纸,向内翻卷著、塌缩著、凝聚著,最后塌成一片极细的灰丝。

散在风里。

连一声响都没有,连一滴血都没有,连一块骨头都没有。

就那么散了。

剩下的都顿了一下。

那一顿只有半息。

半息里,十七道暗红的目光同时凝在张远拳面上那道正在消退的暗银色光泽上,十七具僵硬的身体同时僵了一僵。

他们不怕死人,但他们没有见过这样死的。

一个人被一拳打成一片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张远没有停。

他往前走了一步,反手一掌,拍飞了从侧面扑来的两个。

那一掌拍出时他几乎没用力,只是将第一颗核的力量顺著掌沿推出去。

那两个界外人撞上身后的界石堆,整个人像两摊被甩在墙上的泥,从接触点开始崩碎、瓦解、化灰。

石堆上只留下两片淡灰色的印痕。

再一步,一道刀光从他掌沿划出去。

九重天刀法的那缕银白刀光在极近的距离内炸开,薄如蝉翼,亮如秋霜。

刀光将右侧那三个隔在了外面。

刀光从第一个界外人的腰腹切入,从第二个的颈侧切出,从第三个的胸口划过,三个人的身体同时从被切中的位置裂开,残躯向两侧倒去,还没落地就化了灰。

再一步,他抬脚一踏。

那一脚踏在坡面上的碎石上,脚底炸开一圈暗金色的震波。

震波从脚底散开,将身前那片荒土震得齐齐弹起来。

碎石、灰土、干枯的草叶,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踏之下腾空而起,像一面被从地下掀起来的土墙。

坡上那些人被那股力掀了一下,退出去几步。

有几个站得近的界外人被震波正面撞上,身体在半空中被碾成灰丝,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张远回了一下头。

「走。」

嬴重咬著牙,扛著伤,往东退了下去。

他的断枪拄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

他的暗金战甲在走动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裂口处的血又渗出了一股,顺著甲片的纹路往下淌。

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没有回头。

张远没有跟。

第一个扑上来的被他一拳打散,第二个从侧面冲来的被他一掌拍飞,第三个、第四个从左右同时包抄的被他一记刀光齐齐切开。

第五个从正面冲来,拳上裹著一层浓稠的暗色气劲,张远没有退,他往前迎了一步,迎著那人的拳头一拳砸上去。

两拳相撞,那人的整条手臂从拳头开始碎裂,碎到肩膀时整个人塌成一片灰丝。

第六个趁他出拳之际从背后偷袭,一爪撕向他的后腰。

张远没有回头,反手一肘,肘尖砸在那人的颅侧,整颗头颅被砸进了胸腔里,身体软塌塌地坠在坡面上,化成了灰。

坡上的界外人越打越少。

十七八个,打到后来只剩下五六个。

那五六个不再主动扑上来了,他们站在坡沿上,暗红眼睛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地闪著,像几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灯。

他们看著张远,看著他脚下那片被震波掀得坑坑洼洼的坡面,看著他身后那条通往东方的、已经看不见嬴重身影的退路。

然后他们退了。

退得很安静,像来时一样。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转身,融入坡顶那片灰白的雾中,像几滴墨落进了水里。

东边的方向,荒原上,出现了一道光。

那道光不是从地上来的。

是从天上来的。

那道光像一根细线,从半空中垂下来,直直地插在荒原上。

那线极细,细得像一根被拉直的蛛丝,泛著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微光。

线落地的那一瞬,那一片荒原的地面动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一种极缓慢的、像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的动静。

地面上的碎石和灰土被顶得微微拱起,又缓缓落下。

然后那根线开始变粗。

从细线,变成一根柱,再从一根柱,变成一扇门。

那门从地面向上升起,门框是银白色的光凝成的,门扇是一层薄薄的、泛著水波般光泽的半透明光幕。

门后面是一片更远的天地。

那天地里没有雾,没有界石。

那天地里有山,有水,有树。

那树是绿的,水是清的,山是青灰色的,一切都和飞地这片灰白的世界截然不同。

门后站著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背著双手,身影落在门后,像一块在风里沉下去的石头。

他的面容看不清。

门后的光太亮了,亮得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边,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白得刺眼的剪影。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到门前,抬起一只手,往那门里推了一下。

那一下推出去,靠著门的那一片空场就定住了。

界外人的脚步到了那片地方就走不进去。

他们的脚踩在空场的边缘,像踩在一面看不见的墙上,脚掌贴著虚空,身体前倾,却再也不能前进一寸。

然后那门的两边,又出现了别的门。

一道接著一道。

每一道门后面,都站著一个人。

有的人穿得极破,像从最深的山里走出来,衣裳褴褛,赤著脚,脚趾上沾著干裂的泥。

有的人身上带著一股很老的土味,那种土味沉沉的、厚厚的,像一座千年古墓被打开时涌出来的气息。

还有的人身上裹著一层淡淡的暮气,看不清面容,整个人像一团被凝固在门框里的黄昏。

他们没人开口。

他们只是站著,守著门。

许多修士朝著那些门里冲了过去。

一道门接一道门,人进去,门就合。

人进去,门就合。

门合的一瞬间,那片空地会跟著沉一下,沉完就平。

谁也看不出来那门还在哪儿。

这就是飞地的好处。

你根本不知道,门到底藏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