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9章 一定是因为我不想记(1 / 1)

第一卷第109章一定是因为我不想记(第1/2页)

宋尔尔一时没说话。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陈奶奶切菜的声音,一下一下落在砧板上。

过了很久,宋尔尔才说:“也不算苦。”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有些时候,没人记得。”

潘爷爷没问她没人记得什么,他只是把手里的小木鸟递给她。

“这个送你。”

宋尔尔一愣:“这不是还可以卖吗?”

潘爷爷摇头:“不卖了。”

宋尔尔看着那只木鸟。

它很小,翅膀被打磨得很圆,木头纹路顺着鸟背延伸下去,摸起来有一点温热。

“为什么送我?”

潘爷爷笑:“你让它今天飞了一回。”

宋尔尔手指轻轻收紧。

她想说句玩笑,想说那它飞得还挺便宜,想说潘爷爷您这赠品给得太突然。

可最后,她只是轻声说:“谢谢。”

陆执看着她。

季晚也看着她。

那一刻,季晚忽然觉得宋尔尔其实很容易被打动。

不是被贵重的东西,也不是被漂亮话。

是一只五块钱的小木鸟,是一个老人说的“送你”,是有人记得她说过的话。

可这样的人,偏偏被网上那么多人骂成心机、炒作、卖惨。

季晚心里忽然有点堵,她转身进了厨房。

陈奶奶正要炒菜,看见她进来,问:“怎么了?”

季晚说:“我帮忙。”

陈奶奶狐疑地看她:“你会?”

季晚沉默一秒。

“我可以学。”

陈奶奶把一盆青菜推给她:“那把菜洗了,别再摘得只剩杆子。”

季晚:“……”

她低头洗菜,动作不算熟练,但比早上认真。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没有立刻看。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擦干手,把手机拿出来。

【今晚找机会问她小时候的事,试试她的态度。】

季晚盯着那句话,胸口那点堵意更明显。

厨房外,宋尔尔正拿着小木鸟跟陆执说话。

“你说这个放行李箱里会不会压坏?”

陆执说:“我那里有硬盒。”

“你怎么什么都有?”

“习惯。”

“陆老师,你这个习惯挺适合收容流浪木鸟。”

陆执低头看她,眼神很淡,却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软。

“也可以。”

宋尔尔愣了愣,然后她低头笑了。

晚饭后,节目组没有安排额外任务。

青禾村的夜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和远处田里细碎的虫鸣。

潘家院屋檐下亮着一盏小灯,陈奶奶坐在堂屋里纳鞋垫,潘爷爷靠在竹椅上听收音机,声音开得很小,断断续续传出一段老戏。

宋尔尔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那只小木鸟。

季晚从厨房出来,端着一杯热水,坐到她旁边。

宋尔尔看她:“戒咖啡第一天,改喝热水了?”

季晚把杯子放下:“咖啡我留着救命。”

宋尔尔:“那你命挺贵,两分一包。”

季晚笑了一下。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季晚忽然问:“你小时候,也有人给你做过这种东西吗?”

宋尔尔看着木鸟,手指在翅膀上轻轻摩挲。

“有。”

季晚侧头:“是谁呢?”

“我妈妈。”

季晚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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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该继续问。

问她小时候在哪里长大,问她还记不记得什么人。

可话到嘴边,季晚忽然想起白天那只小木鸟,想起宋尔尔低声说“就是有些时候,没人记得”。

她看着宋尔尔,最后只问了一句。

“要是有些记不清的东西,还会想找回来吗?”

宋尔尔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院子里吹过来,柿子树叶轻轻晃着。

过了很久,她才说:“我这么记性好的人,要是说什么记不清,一定是因为我不想记。”

季晚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她忽然不敢再问。

不远处,陆执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铁皮盒。

他走到宋尔尔面前,把盒子递给她。

“放这个里。”

宋尔尔抬头:“你真有啊?”

陆执:“嗯。”

她接过盒子,把小木鸟小心放进去。

季晚坐在旁边,看着两人。

这一刻,她突然很清楚,自己如果继续问下去,宋尔尔或许真的会说。

不是因为宋尔尔笨,也不是她没有防备。

而是今晚的院子太安静,那只木鸟太温柔,她们刚刚好像真的有一点像朋友。

正因为如此,季晚才问不出口。

手机在她口袋里又震了一下,她没有看。

陆执却看了她一眼。

季晚察觉到他的目光,慢慢抬头。

夜色里,两人的视线碰上。

陆执的眼神很淡,却像已经看穿她藏起来的那点犹豫。

季晚笑了一下,先移开视线。

宋尔尔把盒子盖好,抬头问:“你们两个眉来眼去什么?”

季晚:“你这个词用得不准确。”

陆执:“没有。”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宋尔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行,那就是暗流涌动。”

季晚笑了。

陆执也垂了下眼。

院子里气氛像是又松了一点。

可季晚知道,有些东西没有松。

比如她手机里那条没有回复的消息。

比如陆执看她时越来越明显的警觉。

比如他迟早会问她,为什么今晚没有问出他想要的答案。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热水没有咖啡好喝,但至少这一刻,她不太想清醒。

第二天上午,节目组把所有嘉宾叫到村委会前时,周闻野的第一反应是捂住口袋。

宋尔尔看他:“你捂什么?”

周闻野一脸警惕:“我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昨天剩下的十二块五。”

姜眠忍着笑:“你怎么还有五毛?”

周闻野沉默两秒:“尊严的碎片。”

季晚今天终于把那包两分换来的咖啡喝了。

她端着一次性纸杯站在旁边,整个人活过来一点。

宋尔尔看她:“续命成功?”

季晚喝了一口,:“勉强从废墟里爬出来。”

主持人拿着任务卡走出来。

这次的任务卡不是普通白卡,而是一叠用牛皮纸封着的信封,每个信封上都写着不同农户的名字。

周闻野一看见信封,脸色就变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尔尔:“你的预感最近出勤率挺高。”

主持人笑着说:“今天的任务叫,今天不花钱。”

周闻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