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帝辛……”
如来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怒意,“好狠毒的算计!”
金蝉子继续说道:“直到前不久,弟子才在一次轮回中侥幸挣脱了束缚,恢复了真身。”
“弟子不敢耽搁,日夜兼程赶回灵山,向佛祖禀报此事!”
他叩首在地:“请佛祖为弟子做主!向道祖叹一个公道!”
如来看着金蝉子,眼中情绪复杂。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想来,是帝辛彻底陨落了,你才得以识得真我,挣脱轮回束缚。”
帝辛若还在世,以他的手段。
绝不可能让金蝉子轻易恢复真身。
如今金蝉子能归来,只能说明帝辛已经不在了,那些施加在他身上的束缚,自然也就失效了。
听到“帝辛彻底陨落”几个字。
金蝉子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解脱,还有一丝莫名的空落。
他恨帝辛让他受尽折磨,可真听到对方陨落的消息。
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帝辛……真的陨落了?”他喃喃问道。
“此事洪荒皆知。”
旁边一位菩萨开口道,“六年前,帝辛入混沌渡劫,至今杳无音信,连其神魂分身都被颜如玉道尊囚禁。”
金蝉子沉默了。
原来,那个将他推入畜牲道轮回数十世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
他心中的恨意仿佛瞬间失去了寄托。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茫然。
他轮回数十世所受的苦,难道就这么算了?
如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道:
“帝辛虽已陨落,但他对佛门犯下的罪孽,却不能就此一笔勾销。”
“你受的苦,佛门记着,洪荒也记着。”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
“西游量劫即将重启,这是佛门兴盛的关键。”
“帝辛虽死,但其旧部尚存,颜如玉与鸿钧共掌洪荒,局势复杂,我们需更加谨慎,确保量劫顺利进行。”
金蝉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佛祖,那弟子……”
“你历经数十世畜牲轮回,虽非所愿,却也意外磨砺了道心,破除了不少执念。”
如来看着他,语气缓和了几分,“这或许便是天意。”
“你既已归位,便先在灵山静养,恢复真身。至于西游之事……”
如来沉吟片刻:
“你历经磨难,心智已远超从前,这取经人的身份,依旧由你担当。”
“只是如今帝辛已死,局势有变,取经之路,怕是要比预想中更加艰难。”
金蝉子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
他虽恨帝辛,但也明白,完成佛祖的嘱托,完成西游量劫,才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事。
他对着如来深深一拜:
“弟子遵命!定不辱使命!”
如来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殿中众佛:
“金蝉子归来之事,暂且保密,不可外传。”
“待他恢复真身,再做计较。”
“谨遵佛祖法旨!”众佛齐声应道。
随后,如来命两位菩萨带金蝉子下去静养。
大雄宝殿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气氛却与之前不同,多了几分凝重。
众佛都明白,金蝉子的归来,绝非小事。
这不仅意味着帝辛当年的算计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更意味着西游量劫的布局可能已经出现了偏差。
帝辛虽死,但其留下的影响,却并未完全消散。
如来端坐在九品莲台之上,闭目沉思。
他想起了当年与帝辛的几次交锋,对方那桀骜不驯的眼神。
那“逆天而行”的决绝,仿佛还在眼前。
“帝辛……你虽死,却依旧留下了这么多变数。”
如来心中暗道,“你到底是算准了今日,还是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他隐隐觉得,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金蝉子能在此时归来,会不会是某个更大阴谋的开始?
颜如玉掌权,鸿钧在侧,帝辛旧部被囚,。
看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他心中却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与此同时,灵山之外,一道身影悄然离去。
那身影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
只在离去时,抬头望了一眼灵山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金蝉子归位了……看来,好戏要开始了。”
声音低沉,消散在风中。
而在太阴星的禁制中,苏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猛地抬头望向灵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是……佛门的气息?怎么会如此紊乱,还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她想不明白,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改变。
九十九重天之上,颜如玉正在与鸿钧商议重启西游量劫的具体事宜。
忽然,他心中一动,看向灵山的方向,眉头微蹙。
“怎么了?”鸿钧问道。
“没什么。”
颜如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只是刚才感觉到灵山那边有异动,似乎是……金蝉子的气息?”
“金蝉子?”鸿钧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他不是在轮回历劫吗?怎么会有气息传来?”
“不清楚。”颜如玉沉吟道,“或许是错觉吧。
一个在轮回中挣扎的佛门弟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们还是继续商议西游之事吧。”
鸿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但两人心中都清楚,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灵山,紫竹林。
金蝉子在两位菩萨的带领下,来到一处清净的禅房静养。
他盘膝坐下,运转佛法,开始梳理体内紊乱的气息。
随着佛法流转,他脑海中闪过数十世轮回的画面:
被饿死的狗,被宰杀的猪,被射杀的鸟……一幕幕,惨不忍睹。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帝辛,你虽已死,但这笔账,我迟早会算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恨意,重新闭上眼。
现在,他要做的,是尽快恢复实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西游之路。
……
……
幽冥地府,忘川河畔。
浑浊的河水缓缓流淌,水面上漂浮着层层叠叠的曼珠沙华。
殷红如血,散发着淡淡的哀伤。
河畔的奈何桥头,孟婆端坐在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