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脸色惨白的坐在地上，像任人宰割的绵羊不能反抗，“奴婢就只是巧儿……”
“卖身葬父的可怜女子？这样的事京城里很多，你想要让人收留你，也得用个新鲜点的招数吧？”穆清打断她的话，语气很是不屑。
巧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低着头瑟瑟发抖。
看她如此害怕，穆清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替你说。”
巧儿眸光微闪，再抬头依旧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你是白府派来的人吧？白太傅从谷大将军的宴会上回来，便让你设法进入顾府，盯着我和顾怀瑜的一举一动，必要时候再添添乱，让我们过得不安生。”
穆清气定神闲的说出这番话，再转过身时，脸色已经变得很是冰冷，“你说说，我要如何处置你才好？”
“奴婢不知道，奴婢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巧儿一个劲儿的摇头，心里却很是惊骇。
这几日以来，她应该隐藏的很好才对！
“发生何事了？”
顾怀瑜一脚踏进来，还穿着之前的衣裳，显然这个时辰还没有沐浴歇息。
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巧儿顿时眼前一亮，连忙爬过去抓住他的衣袍。
“少爷救救奴婢吧！少夫人把奴婢抓过来，说了很多可怕的话，还要对奴婢动刑，可奴婢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求少爷救命！”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穆清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她哭诉。
“少夫人无缘无故不会这么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怀瑜抿唇打量她，眼底满是怀疑。
巧儿哭声一顿，忙摇头道：“奴婢今日都在书房做事，从没有招惹少夫人，不知怎地就被带到这里来了，奴婢……”
“你应该比我清楚白太傅的性子，他那样的人应该容忍不了废物，你要是暴露身份，什么都没做成就被送回去，白太傅会拿你怎么办呢？”
穆清再次打断她的话，语气虽然轻柔，听着却莫名有股子杀气。
看她表情冰冷，巧儿紧紧咬着唇，脸上的委屈一点点消失。
“承认吧，你是白太傅派来的。”穆清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巧儿张了张嘴，却觉着喉咙像是被人扼制住了一般难受。
她抱着最后的希望，转过身望着顾怀瑜，“少爷，能解救奴婢的就只有你了，你快些替奴婢求求情！”
“我相信你。”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向顾怀瑜。
红袖忍无可忍的站出来，“你是眼瞎吗？没看到这贱蹄子方才心虚成什么样了？小姐明明说中了她的心思，你为何要装作视而不见！”
她这番话说得很是无理，就算是穆清也不好公然袒护。
顾怀瑜听了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相信她没有做什么值得动刑的大事，可院里出了叛徒，确实需要撵出去。”
闻言，巧儿愣在原地，半晌都缓不过神来。
穆清心中惊异。
她一直以为顾怀瑜是真的怜香惜玉，才会执意留下巧儿，没想到现下发生这样的事，他竟然一点袒护巧儿的意思都没有。
在她怔愣间，顾怀瑜已经望了过来，“既然已经决定处置她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穆清缓缓点头，“既然是白家派来的人，总要给白太傅一点面子，那就……”
“那就怎样？”顾怀瑜好奇的追问。
穆清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那就扒光了扔到白府门口吧，也让所有人看看他们白家里出来的，也不是只有正派人。”
“不！”
巧儿露出惊恐的表情，吓得全身都在抽搐，“你杀了我吧，你还不如杀了我！我不回去，不要落入白太傅手中！”
她尖叫着，紧紧抱着头不敢面对。
看她怕成这样，穆清和顾怀瑜对视一眼，不免都有些惊讶。
“白太傅要怎么对付你？和我说说。”
巧儿紧紧咬着唇，慌乱到脸色红了又白，“他，他会让人一刀一刀割我的肉，会让那些小厮当众用火烤着吃！这都是我见过的，我亲眼所见！”
听完这话，穆清已经惊讶得睁大了眸子。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白太傅的为人竟然这么凶狠恶毒。
巧儿挣扎着爬起来，哭道：“我知道错了，我也是被逼无奈才来到顾府的，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死！”
穆清抿了抿唇，没吭声。
她确实没被巧儿伤害，想要把此女子扔到白家，也是想着已经和白家撕破脸皮，不妨给他们一个教训。
可现下听到巧儿的话，她着实不忍心把一个好端端的女子送到狼窝里去。
“你来决定，我不管此事了。”顾怀瑜轻轻说出这话。
穆清听得一愣，“那就让她走吧。”
“去哪里？”巧儿呆愣的抬头，只觉自己已经完了。
穆清拍拍她的肩，“你还年轻，就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吧，不要再出现在京城，别让白太傅的人逮到你。”
巧儿不敢置信的望着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真的放自己走。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小姐都已经让你走了，那你就赶快离开这么，不要再浪费时间。”红袖急忙催促两句。
巧儿这才缓过神来，站起身就往外跑。
在快要踏出门槛的时候，她突然顿住脚步，转过身认真的跪下，“少夫人和少爷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去吧。”穆清对她摆摆手，语气变得温柔。
巧儿咬咬牙，再也没有回头的隐入夜色中。
一场闹剧结束，每个人都松了口气。
待红袖两人离开，顾怀瑜才笑了起来，“你以前整治韶英他们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手下留情，我还以为你不会放过巧儿的。”
“她的确没有惹过我，也没有伤害谁，放她一条生路就算积德了，毕竟顾府如今真的很艰难。”
穆清若无其事的说完，突然好奇道：“你早就知道巧儿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