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病愈(1 / 1)

江芊芊昏睡一夜,醒来的时候,勉强睁开双眼,第一个瞧见的人便是在旁边守了一整晚的箫逸疏。

“好些了吗?”箫逸疏见江芊芊醒来,连忙问道:“可是还觉得难受?”

江芊芊眨巴眨巴眼睛,看清了对面的人,愣了一刻,立刻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脸。

“你你你――你出去――”江芊芊抓紧了被子。

“为何?”箫逸疏听见江芊芊清润的声音,便知道她没有多大事,便也不急着问她哪里不舒服,一本正经的和她打趣。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特别丑,不能被你瞧见了。”江芊芊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自有另一种娇憨。

箫逸疏忍俊不禁,憋着笑,严肃道:“你遮得太迟了。”

“什么?”江芊芊从被窝里钻出来,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箫逸疏担心她动来动去的把被子的热气都弄没了,便帮她掖好被角。

江芊芊立刻摇头:“没有了。”

箫逸疏不放心,又道:“若是又像昨日那般瞒着我,我可不会饶了你。”

江芊芊不好意思地一笑:“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对不起,昨日我晕倒,一定耽误了不少时辰吧?”

“没事,昨日雨很大,一直到天明时分方歇。就算你不晕倒,我们也要停下来,”箫逸疏停了一停,又问道:“你……在家的时候,一生病,丞相是不是就会给你请大夫?”

昨日,箫逸疏陪着江芊芊的时候就在想,江芊芊在家定然是千娇百宠,从来没有吃过半点苦头。

若是病了,上门的大夫必然接连不断,如流水一般。身边也定然有丫鬟仆人侍候。而不是只能用一碗姜汤了事。

江芊芊把手伸出来,轻轻的握住了箫逸疏的手:“家里虽然样样都好,但是却独独没有小和尚。

若是有小和尚的话,我就哪里都不去了。”

箫逸疏笑着伸手揉了揉江芊芊的脑袋。她从不会让他觉得抱歉。

“咕噜噜,咕噜噜――”

江芊芊正笑眯眯的看着箫逸疏的时候,突然间,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叫声。江芊芊脸色一变,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

真实的,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真讨厌!

“饿了?”箫逸疏笑着站起来:“那你先睡一会儿,我去问问老婆婆有没有吃的,你在休息一会儿。”

江芊芊红着脸,乖巧地缩进被窝里面,但是还是不忘记叮嘱一声:“那你记得早些回来。”

“好,知道了。”

江芊芊看着箫逸疏走出房间,想着刚刚醒来,看到箫逸疏那一张充满了关切的,俊秀非凡的脸的时候,怎么忍,嘴角都不由得上扬。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生病是这么令人开心的一件事。”

江芊芊抱着被子,心满意足的说道。话音刚落,木门“吱呀”一声,江芊芊还以为是箫逸疏又回来,连忙道:“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谁知一抬起头,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若愚。

江芊芊连忙坐起来:“他刚刚出去了。”江芊芊以为她是来找箫逸疏的。

但是若愚却把自己的配剑放在柜子上,冷冷的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江芊芊拥紧了被子,道:“那你找我何事?”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够回去?”若愚咬着牙问道。

“我为什么要回去?”江芊芊简直是莫名其妙。

“你在师哥身边,就是一个大麻烦!”若愚愤怒道:“从他遇见你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变得不顺利。刺杀皇帝不成,要走也走不掉。

还有,若不是他那一晚去找你,我师傅也不会被太子抓起来,你知道那一晚,我们死了多少人吗?

师哥是一个杀手,师傅和我们说过,一个杀手最怕的,便是心中有了牵挂。可是你,你现在就是他的牵挂,你会害死师兄的!”

若愚说到最后,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越是看到箫逸疏对江芊芊,好,若愚就越是害怕。

若是有朝一日,太子或者其他什么人用江芊芊威胁箫逸疏,箫逸疏绝对不会安好。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存在,就像是一杯毒药,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毒发身亡。若是你真的心悦师兄,心里真的有他,那我求求你,你放过师兄,不好吗?

你去告诉师兄,你受不了苦头,你想要回京城,想要嫁给太子。这才是真的钟情于他,应该为他做的事情!”

江芊芊愣愣的听完了若愚说的一大段话。

“这些话,是小和尚让你来和我说的吗?”

“不是,”若愚挺胸道:“是我自己要来的。若是我再不来的话,你是不会走的。”

“那你怎么就觉得,你来了以后我就会走了呢?”

若愚觉得江芊芊简直在无理取闹:“我以为你不懂这些道理,所以说与你听。你根本就应该和师兄在一起,你会害了他的!”

江芊芊摇摇头:“所以我就应该去欺骗小和尚,说我不要和他一起南下,要回去做什么太子妃吗?”

若愚一时有些接不上话:“若是你心里真的有她,那自然应该如此。有什么问题吗?”

江芊芊点点头。

“若愚,我虽没有你想的那么多,但是我知道,若是我真的这样和小和尚说,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小和尚好,才来和我说这些的。可是我也是真心想对小和尚好。

若是今日小和尚站在这里,同我说这些话,我定然毫不犹豫地点头,自己一个人回京城。但是若小和尚从来没有同我说这些话,那我便不会离开他。”

江芊芊有一段时间十分喜欢看话本子,市面上的话本子她都看了一个遍,上面常常有女子为了难言之隐,残忍地离开了男子。让那男子肝肠寸断,自己也整日泪流满面。

每每看到这样的情节,江芊芊就实在是不能明白。

她只要想一想,箫逸疏对她说“我与你不过是逢场作戏,我心里从来都没有你”,就难过的要死掉了。

所以,她绝不可能和箫逸疏说出这样的话。

“那是师兄不忍心和你说!”

“那我自然也不忍心和小和尚说,”江芊芊执着的摇摇头:“若愚姑娘,我知道你这是对我和小和尚好,可是我没有办法答应你。

若是我和小和尚不在一起,那有很多事都没有意义了。我向你保证,这一路上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让小和尚因为我陷入危险,也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好不好?”

“你――你简直是一根朽木!”若愚被江芊芊气得跺脚!实在是没有办法,甩袖而去,再也不想和江芊芊谈下去了。

江芊芊还想叫住若愚,但是若愚走的很快,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哎。”江芊芊爱笑的脸上难得的笼罩上了一层阴云。她如此执拗地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箫逸疏出门以后,正好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老夫妇。

“少侠,这是要去哪里啊?”老者对箫逸疏晃了晃手里的老母鸡,还有老婆婆手上的时蔬:“方才我们去村长家买了一只鸡,又去挖了些地里的菜,等一会儿给你们熬鸡汤喝。昨日你娘子生了重病,今日该好好的补一补。”

箫逸疏连忙道谢:“这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走,我们快回去吧,早些回去,把鸡炖上,你娘子也好喝。”

箫逸疏回来以后,看到江芊芊已经起来,正坐在床边发呆。

“芊芊?”箫逸疏见江芊芊都没有注意到他回来,便走到江芊芊面前:“怎么了?是不是饿坏了?”

江芊芊回过神,连忙一笑:“你都回来啦,怎么这么快?”

“刚刚在路上遇到大叔大婶,所以正好一起回来了。刚刚走的时候不是让你不要起来,再睡一会儿吗?怎么又起来了?”

江芊芊站起来,对箫逸疏笑了笑道:“我已经大好了,不用担心,睡了一晚上了,我也想起来活动多动。那个,我现在去找找朱青朱红,就不先和你说了。”

箫逸疏不禁疑惑。

以往江芊芊恨不得和他寸步不离,现在怎么避之不及了?

“站住,”箫逸疏拉住江芊芊的胳膊,走到她的面前,本来想板着脸,但是没忍住,最后神情还是柔软了下来:“到底是怎么了?”

江芊芊正要开口敷衍过箫逸疏,箫逸疏便十分了解的说道:“不许骗我。你向来不会骗人。”

好了,这些糊弄不过去了。

江芊芊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箫逸疏,正色道:“若是我现在告诉你,我可以乖乖的回到相府,去……去嫁与太子,做太子妃,你――会让我去吗?”

“为什么突然要回去?”箫逸疏笨嘴拙舌的问道。

“因为――若是回去的话,我就不再是你的累赘了,”江芊芊道:“你一个人行走江湖,无牵无挂,或许是一件好事。有我在,你要事事以我为先,若我遇到危险,便是你遇到了麻烦。所以……”

“我认识的江芊芊,从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怎么如今开始瞻前顾后,担惊受怕起来?”箫逸疏把手放在江芊芊的肩膀上:“再说了,我又何时说过你是我的累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