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诸事顺利
要在审查窗口关闭之前把电影拍出来上映，时间线得卡得非常精确。
像《寻龙诀》这样的商业大片，影片本身的质量固然重要，电影市场的容量也同样重要。
而银幕数量，就是其根基。
2010年全国银幕不到七千块，大量三四线城市连一家像样的影院都没有。
但从今年开始，银幕数会进入疯狂增长期，到14年就会突破三万块。
票房天花板是跟着银幕一起涨的。
所以2014年8月，是理论上最完美的上映节点。
一方面，院线规模已经足以支撑起10亿以上的票房巨兽。
另一方面，暑期档天然适合《鬼吹灯》这类探险冒险题材，又能巧妙避开7月份的《变形金刚4》。
8月的同期对手只有《后会无期》和《小时代3》，都不是同赛道的。
「周总，」任平生放下茶杯，「后四部的影视改编权，包不包括电视摄制和网络传播权？」
「包括，全媒体的摄制改编放映权，电影、电视剧、网剧都在里面，」周洪立回答得很肯定。
任平生心里一动。
全媒体意味着他不仅可以拍电影，还可以拍网剧。
就像唐探一样，电影做爆款，网剧做长线，一鱼两吃。
「5年授权期，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合同签订之日起。」
「如果五年内我只开发了其中两部，剩下两部的权利怎么算？」
周洪立沉吟了一下，「按照行规和合同，五年内未开发的部分，版权自动回收。」
「周总，这可不太合理啊。」
任平生笑了笑，开始讨价还价，「《鬼吹灯》的故事体量太大了，我既然买了四部，就肯定不能只拍一部吧？但四部作品五年又太赶了，前期光筹备就得一年半载的，拍摄加后期又是一年，留给后续开发的时间根本不够啊，我要是随便弄弄，对你们也没有好处吧？」
他看着周洪立，「所以我的想法是，五年期限不变，但可不可以加个续期条款，如果五年内已开发的作品达到两部，自动续期三年，条件不变。」
周洪立没有立刻答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任平生不催他，这种条款改动不是一个版权官能拍板的。
但他把逻辑讲清楚了，这么做盛大不亏。
「这个我需要跟公司商量，」周洪立放下杯子。
任平生点了点头。
500万四部，5年期限，附带续期条款。
如果顺利的话，他可以最晚在2013年启动第一部电影的拍摄制作，2014年暑期档上映。
同时用网剧的形式，开发一到两部填满剩余的剧情，赶在15年政策收紧之前播完。
时间够用，但钱不够。
500万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周总，」任平生看着对方，「你刚才说如果承诺1—2年内开拍，价格可以再商量？」
「对，」周洪立点头，「这也是公司的态度，我们不希望版权被买方囤在手里长灰尘，如果买方有明确的开发时间，价格上可以给一定的优惠。」
「那这样，」任平生竖起三根手指，「300万，我承诺两年内启动第一部的拍摄。」
周洪立皱了下眉，「300万...任导，这跟我们的心理预期差距有点大。
「周总，你心里清楚，现在上头对这类题材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任平生把话挑明了说，「我出300万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周洪立沉默了几秒，「350万，这是我能做主的底线。」
「成交。」
任平生伸出手。
周洪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握了上去，「任导痛快。」
他起身倒茶，语气轻松了不少，「说实话，找我们谈《鬼吹灯》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来问问价，问完就没下文了。像您这样坐下来谈具体条款的，是头一个。」
任平生心知肚明。
眼下的影视圈还没几个人意识到网络文学的价值。
大家都觉得网文是低俗读物，上不了台面。
要等到两年后，一帮先吃螃蟹的人靠IP赚得盆满钵满，整个行业才会疯了一样抢IP。
「周总，合同让法务尽快拟，我这边律师随时可以对接，还有一件事。」
「您说。」
「除了《鬼吹灯》，书单上有几本我也想买。」
周洪立眼睛亮了，「哪几本？」
「《致青春》《何以》《浮沉》。」
任平生顿了一下，又翻开书单，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名字。
「还有这本，《琅琊榜》。」
周洪立凑过来看了一眼，「《琅琊榜》？这书成绩一般啊，在我们平台上不算头部作品，任导怎么会注意到这本？」
「看过，觉得故事还不错。」
这几本他都不打算自己拍，纯粹是趁便宜囤下来，将来不管是转手，还是合作开发，怎么都不亏。
至于《斗破》《庆余年》这种火爆一时的男频大作，前者任平生并不觉得有谁能把它拍好，后者是因为没钱了。
盛大现在认知，对这类头部男频的定价，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周洪立乐得合不拢嘴，「这几加起来我给您打个包价，连《鬼吹灯》一起凑个整数？」
「多少？」
「四百万。」
和周洪立确认了后续流程后，任平生就起身告辞了。
走出盛大大厦，他站在路边把今天的几笔帐理了一遍。
四百万，这笔钱必须在合同签署时付清。
以生平视现在的帐面资金，付完后，公司就只剩两百万的流动资金了。
所以融资必须尽快落地。
但融资这事有它自己的节奏，而且他需要一笔更庞大的资金。
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
——
王撕葱。
看着QQ列表里那个刚加的好友头像，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也许，万达注定和《鬼吹灯》有缘？
他没急着发消息，把手机收回兜里，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去机场。」
回到江城老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老爸正在客厅看《新闻联播》重播，见他提着箱子进门，愣了一下。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出差路过，就提前回来了。」
「瞎折腾，」老爸嘴上这么说，人已经起身去厨房了。
吃饭的时候，任平生从包里掏出两条中华，搁在桌上。
「给您的，跟朋友打牌的时候抽。」
——
老爸看了一眼，没接，给他夹了口菜，过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你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够花。」
「上次给你妈那十万，不是借的吧？」
「爸，我像是能借到十万的人吗？」
老爸沉默了一会儿，把两条烟往自己那边拉了拉。
「那我明天拿条给你大伯抽抽。」
自从他在央视上露了脸，老任同志在村里的地位那是直线上升。
任平生也没搞什么衣锦还乡的大排场，只是在陪老爸去买菜的时候，很自然的让几个相熟的大爷不经意间认出自己，然后微笑着合了几张影。
尺度拿捏得刚刚好，既满足了老爸的虚荣心，又没显得太高调。
回到燕京后，他又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这几天，一系列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老男孩》已经投报给了金鹏奖。
畅游那边把《天龙2》和《鹿鼎记》的游戏资料发了过来，小爱正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苦哈哈的梳理着游戏剧情，试图寻找切入点。
大鹏和白客则去了西南，参加了一场由多家卫视联合举办的抗旱救灾公益晚会义演。
这是朋克兄弟俩第一次站上省级卫视直播的舞台。
虽然是公益演出，没给生平视赚一分钱，但对于两人形象的提升，却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而最重要的一件事，企鹅和某度奇艺的三方会谈，也终于确定了时间4月8日。
不过在此之前，任平生还得先去一趟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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