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课堂上(1 / 1)

法夫纳六点整起了床,立马来到后勤处领取打扫工具开始拖地,

他不想错过维克多先生八点的术法课,他昨天已经获得了维克多先生的准许。

赶在八点整的钟声敲响之前,法夫纳来到了一楼的大教室,

法夫纳看到维克多先生在讲台上冲他微笑了一下,招招手让他进来,

「维克多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小法夫纳,请进,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法夫纳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认真地坐好,身体挺直,桌上放着一册废弃帐簿用于记笔记。

附近几位学生看了看法夫纳,对这个不穿校服的孩童感到一丝好奇,也有人想起了开学典礼上的事迹。

八点的钟声响起,稍显嘈杂的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

「好了,同学们,周一好,周日过得还愉快吗?

现在我们来上『法术导论』的第二节课。」维克多的声音洪亮,整个大教室的学生们都听得很清楚。

「我们先来复习一下上周一我们学习了什么。」

维克多随手指了一位同学,让他来回答。

「额……上周您讲了一阶术法的概念,与灵性的联系?哦不,是和灵界的联系……还有,『火球术』,在冥想状态下,使用……额,我有些忘了。」

这个学生尴尬地在座位上讲道。

「好吧,小家伙,看来你回家后没有好好复习。」

维克多指了指法夫纳:「那位同学,来,请你来讲台上,我要让大家回忆一下上节课的内容。」

「我?」法夫纳感到一丝紧张,身边的同学们让了让位置,法夫纳来到了讲台上。

「好的,同学们,看着他,」维克多指了指法夫纳:「让他为你们演示『火球术』。」

法夫纳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维克多已经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放轻松,」维克多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法夫纳能听见:「跟着我的引导走。」

温热的感觉从肩头渗入,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亮了一盏灯。

法夫纳下意识闭上眼,默念《诫命》,冥想状态几乎瞬间降临。

灵性丝线在脑海中浮现,比一周前粗壮了不少,银白色的光泽也更稳定。

但这一次,丝线没有停留在散漫的状态——维克多的灵性像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法夫纳的灵性朝某个方向编织。

法夫纳「看到」了。

一个结构在他意识中成型,复杂的、多层的,像一朵尚未绽放的花蕾。

维克多的灵性在上面刻下了某种痕迹,是一连串的指令。

「请记住这个感觉。」维克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法夫纳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股信息涌了进来。

精灵语。

不是他知道那种通用精灵语,而是更古老的、音节更密集的变体。

一个完整的施法口诀被塞进了他的脑海,每一个音节都对应着那个花蕾状结构的一个褶皱。

「……火元素凝聚……灵界投射……」

法夫纳勉强识别出几个片段,但大部分内容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好了。」维克多松开手。

法夫纳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讲台上,下面的学生都盯着他看,整个过程可能只持续了十几秒。

「现在,」维克多退后两步,声音恢复到正常的音量:「试着施法,目标——那边那个空桶。」

他指了指教室角落的铁皮水桶。

法夫纳深吸一口气。

他按照刚才记住的感觉,将灵性注入那个花蕾状的结构。

精灵语口诀在他脑海中自动浮现,不需要他主动回忆,像是被刻进了肌肉记忆。

花蕾绽放了。

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从他掌心飞出,拖着橘红色的尾迹,直直撞向铁皮水桶。

「砰——」

水桶被打翻,滚了两圈,桶壁上留下一块焦黑的痕迹,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

「安静。」维克多的声音压过了所有议论。

他走到水桶边,弯腰看了看那块焦痕,点点头:「威力不错,第一次施法就能打中目标,比你们大多数人强。」

这话是对学生们说的,但法夫纳知道维克多在看他。

「好了,你回到座位上去吧,」维克多拍了拍法夫纳的肩膀:「谢谢你的演示。」

法夫纳走回座位,路过几排课桌时,明显感觉到那些学生的目光变了。

接下来的课程,维克多开始讲解火球术的原理。

灵性如何转化为元素能量,火焰如何在灵界与物质界的交界处凝聚,施法口诀的每个音节对应哪个阶段的灵性变化……

法夫纳认真地听,时不时在废弃帐簿上记几笔,但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维克多讲的大部分内容,他都已经「知道」了。

那些知识就藏在他被植入的施法口诀里,像是附赠的说明书,随着维克多的讲解一点点浮出水面。

下课铃响了。

学生三三两两离开教室,有人经过法夫纳身边时多看了他几眼,但没人主动搭话。

法夫纳也不在意,把废弃帐簿塞进口袋。

「小法夫纳,你留一下。」

维克多坐在讲台边,朝他招招手。

「维克多先生,刚才那个施法口诀……」法夫纳犹豫了一下:「用的是精灵语?」

「对,」维克多点点头:「最古老的精灵语变体,怎么了?」

「没什么,」法夫纳低下头:「不太听得懂。」

「听不懂正常,」维克多笑了笑:「你们这个年纪能把通用精灵语学好就不错了。那个口诀是直接植入你灵性的,你不需要理解每个音节的意思,只要『记住』它的顺序和节奏就行,施法的时候,灵性会自动调用它。」

法夫纳点点头。

「对了,」维克多想起什么:「这个引导术式是临时的,和之前的灵视一样,需要你自己巩固。

不过火球术比灵视复杂得多,以你现在的灵性总额,一天最多施法两次,练多了会伤到自己。」

「维克多先生,非常谢谢您,我记住了。」

「小法夫纳,去吧,」维克多摆摆手:「午饭记得多吃点肉,施法消耗的不只是灵性,还有体力。」

法夫纳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已经去了下一节课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