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琴剑双绝,柳随风!【求全订】(1 / 1)

第98章琴剑双绝,柳随风!【求全订】

吴飞迪放下酒碗,拍了拍毛茸茸的胸脯。

「许兄,兄弟我略通医理,你要是信得过,我现在就给那孩子瞧瞧?」

「那就有劳吴兄了。」许平安没有推辞,转念又道:「不过我得先问问千千,看她愿不愿意。」

「成!」

吴飞迪点点头,表示理解。

许平安起身走进船舱,在千千耳畔小声询问,片刻后,他对着外面招了招手。

吴飞迪立刻会意,猫着腰钻了进去,将两根粗糙的手指轻轻搭在千千纤细的手腕上。

只一瞬间,吴飞迪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他看了许平安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默默退出了船舱,站在了甲板上。

「怎么样?」

许平安上前问道。

「这孩子————不对劲!很不对劲!」

吴飞迪的表情严肃,眼底满是费解。

「我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脉象,有一股淤结的阴寒之气,在体内不断地消耗着她,明明才十一二岁而已,机体却像是老人家,按理说,早就应该————」

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便说不下去。

「早应该什么?」许平安追问。

「早应该不在人世才对!」

吴飞迪知道失言,顿时压低声音:「许兄,她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我刚刚暗中搜寻数次,也没找到是什么原因,真气反被那股阴寒之气逼退出来。」

许平安目光微沉。

吴飞迪见他脸色凝重,立刻把话圆回来,连声解释:「我的医术毕竟有限,看走眼也说不定,不过我有个朋友,住在百草谷,要不你们过去看看?」

许平安擡起眸子,问道:「你说的可是百草谷的墨大夫?」

「正是此人!」

吴飞迪连连点头,对其人推崇备至。

但许平安摇摇头。

「远水不解近渴,百草谷距离此地万里之遥,我如今又是通缉之身,送她去般若城已是不易,何况是去见墨大夫。」

吴飞迪抱歉地挠了挠头,端起酒碗:「是兄弟考虑不周了,来,喝酒!」

两人席地而坐,继续喝酒,但气氛明显沉重了许多。

「许兄,你被通缉这事,叶姑娘知道吗?」吴飞迪忽然问。

「我没告诉她。」许平安摇了摇头,「以她的性子,要是知道了,怕是现在已经提着枪杀过来了。」

「这倒也是。」

吴飞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又喝了几碗,眼看天色将明,许平安放下了酒碗。「吴兄,有件事,想拜托你。」

吴飞迪把胸脯拍得呼呼响。

「许兄你说!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只要你一句话,刀山火海,兄弟我也给你闯了!」

「没那么严重。」

许平安摇摇头,言归正传:「我想请你帮我找三个人,三个街头卖艺的人。」

自己之所以被通缉,皆是因为这三人的栽赃,只要找到他们,不仅能洗清嫌疑,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包在我身上!」

吴飞迪毫不犹豫地道。

许平安当即将那三人的相貌、特征、可能的藏身之处,都仔仔仔细地告诉了吴飞迪。

吴飞迪一一记下,保证不出十天,肯定把人给挖出来。

天光大亮,他终于长身而起,不再拖泥带水,一步跃下乌篷船,对许平安抱拳,再三叮嘱道:「许兄,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敌众我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自己务必小心,千万保重!」

「好!你也小心!」

许平安站在甲板上,对岸边的吴飞迪一抱拳,后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江面上,只剩下一人,一船,和一盏快要燃尽的渔灯。

几只鹰隼在头顶盘旋,偶尔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更显天地空旷孤寂。

许平安转身走进船舱,给千千掖好被角,而后回到甲板,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乌篷船顺流而下,张满了帆,速度轻快。

待到夕阳染红了江面,小船已行出八十里,两岸高山传来阵阵猿啼。

船行至一处浅滩,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如同剑鸣,骤然划破天际!

许平安猛地睁开双眼!

只见巍峨的山巅之上,一个白衣男子盘膝而坐,膝前横着一架古琴,十指拨动,琴音响彻空山,意境高远。

琴声响起的瞬间。

江面尽头,一艘庞大的龙船破开水浪,直冲而来!

「又来了。」

许平安缓缓起身,望向那艘来势汹汹的龙船。

但见龙船甲板上,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佳肴满盘,几名妙龄侍女垂手立于一旁。

主位上,坐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他对面空着一个席位,似乎在等人。

老者身穿官服,头戴乌纱,腰缠玉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扑面而来,一双眼睛正俯视着下方小船上的许平安。

哗啦啦!

大龙船劈波斩浪,声势骇人!

当它冲到乌篷船近前,速度骤然一减,在水面上滑行,最后那庞大的船身不偏不倚,生生横在江心,截断了乌篷船的所有去路。

那老者缓缓起身,走到甲板最前方,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头上的乌纱帽,对着下方小船上的许平安一抱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总镖头,有礼了。」

闻言,许平安抱了抱拳,权当还礼。

那老者朗声自报家门:「本官宋清廉,现任梵州州牧。久闻总镖头大名,今日特备薄酒,还望赏脸一叙。」

州牧,官衔不过区区四品,但却执掌一方,生杀予夺,全凭心意,乃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

「州牧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许平安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在下身有押镖任务,不可擅离职守,还请让开水路。」

「无妨,无妨。」

宋清廉被当面回绝,脸上竟没有半点不快,依旧春风满面,「总镖头不便下船,那本官过去便是。」

话音刚落。

叮咚!

山巅之上,那抚琴的白衣男子指尖轻轻一拨,一道音波无声无息地飘来,落在宋清廉身上。

音波,本是无形之物。

可那音波仿佛化作实质,在他脚下凝成一道无形的涟漪,托着他飘然而起,如履平地般跨过十数丈江面,悄无声息地落在乌篷船的甲板上。

好强的音波功!

许平安心头一凛。

这白衣男子在音波上的造诣,比之当初沧澜剑派的瑶琴仙子沈书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让总镖头见笑了。」

宋清廉顺着许平安的视线看了一眼远山,随即笑呵呵地开口:「总镖头走南闯北,又是禹州人士,想必听说过琴剑双绝柳随风」吧?」

琴剑双绝,柳随风!

这七个字入耳,许平安眼前顿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