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要散架了一样(1 / 1)

房间的木板床发出一阵接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温浅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在狂风巨浪里颠簸的小舟。

裴宴洲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着她的腰。

她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裴宴洲,我不行了。”

温浅喘着粗气,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裴宴洲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温浅的耳朵。

“这才哪到哪。”

“咱们可是说好了一战到天亮的。”

温浅气得伸手去掐他的胳膊。

手指触到他结实的肌肉,硬梆梆的,根本掐不动。

“你放开我,我要睡觉。”

温浅觉得自己的手腕酸得抬不起来了。

裴宴洲反手握住她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口。

“你睡你的。”

“我干我的。”

温浅被他这句不要脸的话给堵得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温浅的意识渐渐开始涣散。

她感觉眼皮有千斤重。

脑子里一片浆糊。

裴宴洲的声音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响起来。

她连回应一声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温浅脑袋一歪,直接昏睡了过去。

裴宴洲察觉到身下人的动静。

他笑着将温浅前额的碎发拢在手里。

温浅双眼紧闭,呼吸已经变得绵长。

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贴在她红透的脸颊上。

裴宴洲嘴角往上扬了扬。

他低下头,在温浅满是汗水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真是不经折腾。”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眼里像是饿极了一样。

温浅睡熟了,裴宴洲干脆也放开了吃。

他就像是一个饿了许久的人,终于吃上了自助餐。

不管不顾地敞开了肚子吃。

窗外的风声响了半宿。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的家属院里传来了第一声鸡叫。

屋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

裴宴洲叹口气,他从床上翻身下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快早上六点了。

裴宴洲光着膀子,走到门边。

又轻手轻脚的拉开房门,大步走下楼。

他去了厨房,从热水瓶里倒了半盆热水。

又兑了点凉水,试了试温度。

端着搪瓷盆,拿着一块干净毛巾上了楼。

回到次卧,裴宴洲把盆放在床边的板凳上。

他把毛巾浸湿,拧干水分。

动作放得很轻,一点一点给温浅擦拭着身上的汗水和痕迹。

温浅在睡梦中觉得舒服,嘴里哼唧了一声。

翻了个身,继续睡。

裴宴洲给她擦洗干净,又从柜子里扯出一条干净的床单。

把温浅抱起来,单手换了垫子。

换上干净的床单,再把温浅放回去。

裴宴洲又扯过棉被,把温浅裹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裴宴洲端起水盆下了楼。

他直接在院子里的水槽边,用冷水把自己冲洗干净。

换上干净的军装。

裴宴洲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回到次卧。

他掀开被角,钻进被窝。

长臂一捞,把温浅紧紧搂进怀里。

这才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

温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屋里亮堂堂的。

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直直打在床铺上。

温浅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她动了动胳膊。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新组装过一样。

尤其是腰以下的地方,酸痛得厉害。

她吸了一口凉气,从被窝里伸出手。

揉了揉酸痛的后腰。

这男人简直就是头不知疲倦的牛!

温浅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这日头看着不对劲啊。

温浅猛地一激灵,赶紧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指针清清楚楚地指在下午一点十五分。

“一点多了!”

温浅惊呼出声。

她猛地从床上跃了起来。

刚一站到地上,双腿就是一软。

膝盖磕在木板床的边缘,疼得她直抽冷气。

她也顾不上疼了,赶紧抓起扔在椅子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一边套衣服一边往外走。

推开隔壁主卧的门。

大宝和二宝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空荡荡的。

温浅心里一紧,赶紧顺着楼梯冲下楼。

“大宝!”

“二宝!”

楼下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温浅走到客厅。

一眼就看到了饭桌上放着的饭菜。

两个搪瓷大碗倒扣着,上面还罩着一个竹编的饭罩子。

饭罩子旁边,压着一张叠成方块的军用信纸。

温浅赶紧走过去,把信纸抽出来打开。

纸上是裴宴洲刚劲有力的钢笔字。

“我看你睡得沉,没叫你。”

“大宝二宝我带去部队里转转了。”

“饭菜在桌上,你起来先吃饭,别饿着。”

温浅看着这几行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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