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萤火之誓(2)(1 / 1)

医女策 陆纨君 2024 字 29天前

月光下的吻开始于思恋那个人之后。

不似第一次的青涩陌生,两人唇齿似乎是熟悉了彼此,轻轻地辗转,缠绵地碾动。耳鬓厮磨间是两人渐渐加重的气息。

这个吻不断地深入,黎旸没有停止的意思。

月离不断被攫取呼吸,竟有种窒息的感觉,月离不得不张嘴,却换来是某人更加的得寸进尺。

直到月离用手试图推开黎旸,致命的亲吻才算完结。

“这是惩罚。”

黎旸将月离埋在怀里,咯咯地轻笑道。

“为什么罚我?”

月离被亲得晕晕乎乎,瘫软在黎旸怀中。

“我那天那么认真教你学情诗,你却没好好听。现在我就言传身教,让你亲身体会这首情诗的意思。”

他的吻又落下,显然这个吻沾染了不一样的色彩,伴着手掌在身上的流连,月离神思迷离,似是沉溺于水中,又好像在火上煎熬,温柔却令人窒息的感觉包裹着自己。

他的手从月离肩头滑下,擦燃她的肌肤,拂过之处,月离感到阵阵灼热。就这样,月离眩晕着,沉溺着。原来男人温柔起来,可以将怀中的女孩化作水一般。

恍惚间,月离觉得自己的魂飘在身外,倚在树旁看着自己和黎旸。他们就这样互相试探着,纠缠着,直到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轻轻地喘气。

黎旸让月离看着自己,可他却在她耳边流连着,呢喃着。

讨厌,这怎么看呢?

热乎乎的鼻息在月离的脖颈上跃动,告诉这月离,他和她原来那么亲密。

就在月离失魂的时候,黎旸却收了手。他附在月离耳边,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睁开眼,让我告诉你这首情诗的意思。”

黎旸命令道。

月离从缠绵地吻中抽离开来,缓缓睁开双眼。

四周黢黑的森林已然变得荧光点点。无数萤火虫不知从何处飞来,都聚集在湖边的草泽间,围绕着两人。虫儿闪着光亮,迎风舞动,跟月华一起照亮漆黑的夜空。所谓熠耀宵行,就是这般。

“是萤火虫?”

月离的眼中似浸了水,湿漉漉地望着黎旸。

“野有白鹿,周身萤火。伊人当怀,怎可畏也。可明白此诗之意?”

月离点点头,应答黎旸。

这次人在景中,景在眼中,琴音再起,终于不是曲高和寡。

黎旸用额头抵住月离的额头,一路从鼻尖吻到嘴唇,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竟一路向下,用牙齿咬开了月离襦裙的缎带。

月离胸口一凉,心中一紧,赶紧制止黎旸下一步更加放肆的动作。

她求饶,他轻笑。

“明白了。我错了,别罚我。”

黎旸勾起笑弧,打横抱起月离,将月离抱到湖岸边的大石台上。

月离牢牢抓着半挂在身上的襦裙,隐约兰胸,玉脂暗香,两两巫峰最是断人肠。怎添惆怅,有襦裙一抹,可叹碧落阻挡。冰肌玉骨,暴露在如练月华下,灼灼芬芳,让人情难自禁。

“今夜送你这一池萤火,可还喜欢?” 黎旸在月离耳边轻声呢喃。

说完黎旸拥住月离,将吻轻轻地印在月离的额头上。

“生辰快乐!”

月离在黎旸怀里环视四周。暖才 x

月色澄清,湖光粼粼,白鹿在野,萤火在周身雀跃地舞动,绚烂了整个世界。而她则依偎在恋人怀里,缠绵悱恻。

这是何等的美景。这样的生辰礼物真的弥足珍贵。

“须知此景,古今无价。”

黎旸用下巴扣着月离的肩膀,温热地气息吐露在她耳边。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是生日愿望,也是一生誓言。

月离的话让黎旸微微一怔。

“嗯。”黎旸轻轻应了一声,将头深深埋入怀中人儿的秀发里。

誓言这东西,千万不要这么轻易说出口,傻女孩。

黎旸送月离回府已是过三更天。

杨家堡灯火通明,府上的护卫列队严整,手持兵刃,站在大门外,似有大事发生。

月离踏入大门,见到急得团团转的忠叔,唤了他一声。

忠叔听到是月离的声音,惊得跳起来!

他飞快扑倒在月离脚下,哭嚎起来。

“小祖宗,您总算回来了哟!您跑哪儿去了,可急死我们啊。夫人她都着急得哭了,整个杨家堡都快翻天了呢。”

“半夜杨家堡灯火通明难道是因为我?”月离一惊,心下感叹真是闯祸了。

“不是您,还是谁哟!”忠叔老泪纵横,用袖子一抹眼泪,鼻涕也随之黏在衣服上。这个狼狈样,月离呆在堡里五年了,都没见过。

“糟了,我都把这事儿忘了!”

月离这才记起靖夫人为了她的生辰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晚宴。谁知出了点意外惊喜,她就把这事儿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急急跑回蒹葭院,只见琴嬷嬷跪在房间门口,靖夫人端坐其间。

“娘亲,我回来了。”

临到门口,月离放慢了脚步。

琴嬷嬷跪着拖住月离的衣裙,满脸泪痕,激动不已。

“少主,您总算平安回来了。我还以为我把您弄丢了。”

月离扶起琴嬷嬷,带她入房间。

“夜凉如水,更深露重,嬷嬷不要跪在外头。”

月离心里愧疚,怯怯地窥觑自己的娘亲,对上母亲的目光,又红着脸低下头,不敢言语,全然一个做错事不敢直面母亲的孩子。

倒是靖夫人先开了口。

“阿离,时间不早,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不问去向,不管原由,没有一丝责备的语气,平安归来就好。

靖夫人站起身来,握住月离的手:“手这样凉,身上可冷了?琴妹,吩咐下去准备香汤,让少主沐浴。洗完澡就睡一觉,今天一定是累了。”

阿离乖巧地点头,跟着琴嬷嬷去沐浴,临到门口又回身,对靖夫人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不妥,正准备低头离开。

“晚宴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宫里的厨子随叫随到,要是阿离哪天馋了,只要立刻唤他们过来准备吃食就行了。”

“嗯,谢谢娘亲。”

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横亘在母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