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进补(1 / 1)

陈野听罢两人所言,顿时眼界大开,拱手笑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若不是两位兄弟点拨,我怕是要走不少弯路。」

「这也不算什么大秘密,你在崔家待久了,早晚也能摸清楚。」左东溪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地说道。

陈野举起酒杯,笑道:「喝一个。」

几人举杯,仰头畅饮。

陈野放下酒杯,吃了一口身旁姑娘喂来的肉脯,唇齿间还带着咸香,又道:「左大哥,苏大哥,你们有没有靠谱的路子买药?我想从明天开始就动起来,先让血气充盈起来。」

「想买易筋锻骨汤和金汤玉液吗?」

「正是。」

「倒是有个地方可以推荐。」左东溪沉吟了一会说道:「不过那玩意儿泡起来,浑身疼得像要死过去,得硬扛,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说起来,帮里以前有个老家伙,年轻时连续半年泡金汤玉液,吞服易筋锻骨汤,结果还是卡在三次脱胎的境界,吃了大亏。」

「什么亏?」陈野追问。

「穷了一辈子。」左东溪咧嘴一笑,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滋味,感慨道:「那玩意儿四两一副,他天天泡、天天喝,连吃了几个月,把自己家底都吃没了。」

「穷文富武,没点家底,这武还真是练不起。」

「算了,不说这个了,且饮!」

几人再度举杯,豪饮几盏。

左东溪酒兴上头之后,拉着碧桃钻进雅间里的一扇屏风后。

很快,靡靡之音从屏风后面飘了出来。

苏广和另外两个姑娘似乎早已见惯不怪,只当是宴席上的助兴节目。

陈野则不由在心里咋舌,对大景国的开放程度惊叹不已。

折腾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两人衣衫不整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小碧桃脸颊潮红,像熟透的苹果,诱人得很。

左东溪则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倒是神清气爽起来。

陈野记得左东溪目前还是独身,并未再娶,便好奇问道:「左大哥,你怎么不再娶一门,好为左家开枝散叶?」

「我妻尚在,何必再娶?」

陈野一愣。

他记得左东溪的前妻,不是被冯家老爷收了做小妾么?

可是,看左东溪的样子,他说的不像是酒话。

左东溪仰头灌下一碗酒,重重将酒杯砸在桌上,醉意朦胧,表情狠厉道:「我失去的东西,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拿回来。」

「今晚,不醉不归!」

三人一直闹到天明,直到碧桃几人实在撑不住了,才作罢。

这一夜,三人总共花了十三两银子,抵得上一个长工半年的工钱。

这样来看,勾栏这种地方,一般人是真的来不起。

三人都是武师,精力充沛,哪怕折腾了一宿,依旧神采奕奕。

陈野今日休沐,左东溪与苏广干脆,直接带他去采买易筋锻骨汤和金汤玉液,为他撑腰,防止他上当受骗。

左东溪混迹市井多年,对这些门道熟得很。

他领着陈野,径直走进一家不起眼的药材铺子。

一进门,药铺的老板认出来左东溪,连忙拱手笑道:「左帮主,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是帮里哪位兄弟受了伤,需要跌打损伤药,我这刚好进了一批上好的白药。」

「这次我不买跌打损伤药。我要易筋锻骨汤和金汤玉液,你这里可有?」

药铺老板看了一眼左东溪身后的两人,点点头道:「有是自然有的,看左帮主需要多少?」

陈野在路上听左东溪提过,这家铺子有些背景,做事公道,只要付钱,绝不乱打听。

他上前说道:「先各拿十副吧。」

「那就是,易筋锻骨汤和金汤玉液,总共二十副。」掌柜翻出帐本记了一笔:「我店里没这么多现成的,得花点时间调配。」

陈野点头道:「要多少钱?」

掌柜拨了几下算盘,报了个数:「一百零五两,抹个零头,收你一百两。」

左东溪冷哼一声,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面,又翻了一面:「作价七十两,卖不卖?」

「七十两?左帮主你这是要我老命啊。」药铺老板一脸肉疼的样子,见左东溪态度坚决,半晌才一拍桌子叹道:「罢了罢了,看在左帮主的面子上,七十两就七十两。下次帮里买跌打药,可得一定要从我这儿买。」

「要是定下了,先交十两定金,明日再来取。」

陈野早就料到今晚是个销金窟,出门时特意带了些银子,正好派上用场。

他付了定金,拿了收据,三人便从药铺走了出来。

左东溪说道:「这次该玩的玩了,该办的事也办了,咱们一旬后再聚。」

「好。」

苏广和陈野点头,约好了下次聚会的时间和地点。

临走之时,苏广提醒陈野,他那匹马还在他那儿,让他有空多练练马术。

陈野也觉得自己腿脚不便,骑马这事儿,还真得学。

于是便应了下来。

到了次日。

陈野被程德福派去崔喜君院里干了些重活。

趁着中午空闲,他带上银两,又跑了一趟药铺,取回了两大包药。

其中十副药上贴了红纸。

药铺老板叮嘱道:「这贴红的是易筋锻骨汤,内服的;金汤玉液是泡的,别弄混了。记得当时泡药,当时服药。」

陈野记了下来,想起一事,问道:「掌柜的,你这儿有没有那种能延寿的灵丹妙药?」

「灵丹妙药?」药铺掌柜摇头失笑道:「你当我这儿是什么神仙地界,哪有这种好东西。」

陈野不甘心,继续问道:「那掌柜可知,世上什么地方有?」

「皇宫里肯定有,有些二品高门里说不定也有。反正咱们这种民间铺子,是别想了。」

陈野了然,不再多问,转身回了崔府。

崔府里有个专门的药堂,可以煎药,也可以药浴。

当晚,等崔家子弟都用完了,陈野才把易筋锻骨汤和金汤玉液各自备好。

他褪去上衣,仰头吞下易筋锻骨汤,然后没有迟疑,服药之后整个人便跳进桶里沉入那黑乎乎的药汤中。

最初几息,只是闷热。

但很快,热变成了烫,烫变成了灼。

皮肤像被人用粗砂纸一寸一寸地磨,药力从毛孔钻进血肉,又在血肉里炸开,顺着经脉往上爬。

陈野只觉得自己仿佛是泡进了一团火里,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血肉都在灼烧、撕裂,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全身的经脉血肉,都在易筋锻骨汤的药力下被消解,又在金汤玉液的药力中被修复。

两种药力交替作用,让他痛不欲生。

就在这时,他身上六粒毫光从血肉中破土而出。

剧痛在一刹那全部消退,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身上被药力撕裂的血肉在真阳之气的浸润下迅速愈合,并且愈合后的筋骨比之前更坚韧,更致密。

陈野不由地啧啧称奇。

很快,金汤玉液的药力被六粒真阳迅速吸收,化作一道暖流,再沿着归元诀的行功路线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陈野低头看向浴桶,黑乎乎的药汤变成了深褐色,紧接着又肉眼可见变清,像一杯浓茶被不断加水稀释。

是里面的药力全被吸干了。

寻常人泡完金汤玉液,药汤还会是深褐色的,药力最多吸收三四成。

他的真阳之体则像一块被拧干的海绵,迅速榨干了里面的每一丝药力。

陈野估计了一下,这一次吸收的精华物质比他之前吞服的老参和白药加起来还要多,让他的身体得到了久违的满足。

没过多久,药力彻底消失。

陈野从桶里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握拳时能感觉到指骨的韧劲比以前更强了。

虽然还没有达到肉体的极限,但毫无疑问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他有预感,再服药几次,应该就能触到第四次脱胎的门槛。

这次的脱胎一定会很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