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见崔真儒,待遇变化(1 / 1)

这是他第二次进京。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他不再是之前那般狼狈的模样。

「进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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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在路边稍稍整理衣冠,将那枚系着黄穗的侯印佩在腰间。

侯印悬垂,放在腰间很是醒目,让他整个人在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官家威严。

收拾妥当之后,他策马向前,领着手下朝城门行去。

城门外,行人如织。

有许多老农商贩往来,络绎不绝。

陈野这一队人马出现在街上,顿时引人侧目。

周围人见他们个个透着股悍厉之气,纷纷下意识地避让开来,让出一条通道。

「这是哪家人?看着面生得很。」

「瞧那腰间的侯印……是位亭侯?可京城里的侯爷,没见有这么年轻的啊。」

「兴许是从外地回来的?身边连个像样的刀斧奴都没带。」

「……」

陈野对四下的私语恍若未闻。

他一路策马,带人行至城门前。

守门官见有人骑马而来,当即擡臂一拦,照例喝问起来:「来者何人?籍贯何处?进城何事?」

这些守门官在京城多年,眼力颇为毒辣。

他们见陈野一众人腰间佩刀,马上挂弓,显然不是普通百姓,也不是哪家世族恶奴。

看这阵仗,怕是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

众所周知,这些人多半都是亡命之徒。

于是,他们都有意收敛了几分气焰,不敢怠慢。

陈野勒住缰绳,身后的江毅会意,翻身下马,上前一步,抱拳道:「这位是费亭侯、虎威将军陈野,奉诏回京面圣。这是路书,请验看。」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公文,双手递了过去。

守门官接过路书,仔细查验了一番,又擡头看了陈野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枚侯印上。

那侯印做工精致,是「侯印」的规制,与路书上的名号相符。

守门官当即神色一肃,将路书双手奉还,躬身道:「原来是费亭侯,失敬!请!」

陈野没有多言,一抖缰绳,策马入城,再无半点阻拦。

穿过门洞,进入城中,街上的繁华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

各类吆喝声、欢笑声、车马声交织成一片。

陈野无心观赏,径直带着人马朝崔家府邸的方向赶去。

此番回京首要之事是先去崔家复命,向崔家告知丹枫郡的具体情况,让崔家心中有数。

至于面圣之事,还需等崔家这边安排妥当,等到宫里的传话,方能入宫觐见。

他不可能逾越崔家独自进宫。

那不合礼数,更坏规矩。

陈野策马行至崔府门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擡头望了一眼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

门楣上「靖国府」三字,铁画银钩。

在日光下闪烁着点点金光。

与几月前离开,并无多少明显区别。

但站在门前的陈野,心境却与几个月之前截然不同了。

那时候他一无所有,是个花了些手段才牵扯上崔家的小人物。

如今再回来,他却已是费亭侯、虎威将军,带着战功与诏令回京。

身上的官威气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刚站定,很快门内就有一门子快步迎了出来。

对方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直裰,满脸堆笑,躬身行礼道:「费亭侯!崔五爷前日就已经寄信到府上,家主吩咐小的在此候着,您这边请!」

陈野将缰绳交给身后的江毅,随着门子跨过门槛,从侧门入府。

门子引着他穿过前院,没有去往日那间停轿的茶厅,而是径直走到第二进院的一间厢房前,推开门,侧身让道:

「侯爷请在此稍事歇息,小的已派人去禀报家主了。」

陈野目光扫过那间厢房,只见屋内窗明几净,桌椅几案一应俱全,桌上还摆着一只青瓷花瓶。

瓶中插着几枝新折的牡丹,添了几分贵气。

与上次来时的那间简陋茶厅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他刚坐下,一名丫鬟就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那丫鬟约莫二八年岁,眉目清秀,举止端正。

她走到陈野近前,跪坐在茶案旁,素手执壶,为他沏上一杯热茶。

「侯爷请用茶。」丫鬟轻声说道,将茶盏双手奉上。

陈野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甘醇,带着一丝淡淡的花果香气,显然是珍贵茶品。

他放下茶盏,在屋中坐了一会儿,就见那门子去而复返,快步走到门前,躬身道:「侯爷,家主有请,让您去花厅相见。」

陈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随着门子朝花厅走去。

花厅的门敞开着,陈野迈步而入,只见主位上端坐着一人,正是崔家家主崔真儒。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锦袍,气度雍容,正闭目养神静候着。

陈野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陈野见过崔家主。」

崔真儒擡起头来,上下打量了陈野一眼,随即笑道:「费亭侯不必多礼,快请坐。」

陈野依言落座,姿态从容。

崔真儒看着他,感慨道:「几月不见,费亭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若不是这次,我还不知我家这浅池里竟然还养着一头蛟龙啊。」

陈野抱拳道:「家主过誉了。在下不过是尽了些本分,全赖崔大人运筹帷幄,又有张公公提携,方有今日。」

崔真儒摆了摆手,笑道:「你也不必过谦。长风寄回的信中已将你在丹枫郡的所作所为详细说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似有深意地问道:「丹枫郡那边,如今局势如何?谢玄安失踪一事,你可知情?」

陈野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了崔真儒一眼。

之前,他早已经把自己斩杀谢玄安一事告诉了崔长风。

崔长风作为崔真儒的堂弟,想必也不会隐瞒。

既然这样的话,崔真儒再问这话就有些意思了。

陈野略一沉吟之后,知道崔谢两家向来不对付,倒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实不相瞒,谢玄安失踪一事是在下所为。在下曾抢了几分功劳,与谢家多有冲突,谢秘书郎便有意除我,无奈之下,我便只能出此下策,先动手为强了。」

崔真儒听完之后,心中不由地震惊。

关于这件事,他已经有些耳闻。

谢玄安在谢家当中实力已经不算弱了,甚至可以说是靠前的战力。

他当时见崔长风寄来的信件,只觉得荒唐,一直不愿相信。

如今当面再问,见陈野神色镇定,不似作伪。

哪怕他再不愿意相信,谢玄安失踪的事实摆在了面前,也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这样的话,眼前这位就是一个堪比桥海境的强大战力了。

很难想像,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陈野不知道崔真儒心中所想,继续说道:「眼下除了崔大人那边占了临川,谢家夺了南湖府,其他几家还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崔真儒听完后,站起身来,走到陈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丹枫郡那边传来的讯息,我已令人核对,与你所言基本吻合。

你此番立下大功,又得了陛下召见,前程必然不可限量!」

陈野抱拳道:「多谢家主!」

谈完谢玄安,崔真儒与陈野又聊了些丹枫郡其他诸般事宜。

等相关事宜聊得差不多了,崔真儒话锋一转说道:「我已听说陛下召见你的事。你刚回京,一路辛苦,先歇息两日,养足精神。

后日我会差人通报皇城司,为你安排引见事宜,届时自有内侍引你入宫觐见。」

陈野抱拳感谢道:「多谢家主费心安排。属下初回京城,诸事生疏,一切但凭家主排程。」

崔真儒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你此番立下大功,为崔家争了脸面,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去吧,好生歇息,养足精神,后面莫要在陛下面前失了礼数。」

「好,在下还有事在身,先行告辞。」

陈野郑重一揖,躬身退出了花厅。

『此子无论心性和修炼天赋都是一等一,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妖孽会落到我崔家。』

在陈野走后,崔真儒退回主位上,陷入沉思。

『看样子,得在他身上下重注了。』

……

陈野从花厅走出来,没走多远,就在院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笑盈盈地望着他。

不知什么时候,崔喜君听说了陈野回来,特地过来看望。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整个人比起几月前成熟了几分。

陈野主动迎了上去,抱拳行礼道:「三小姐。多日不见,您怎么在这儿?」

崔喜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听说你回来了,便过来瞧瞧。方才在花厅与父亲说了些什么?可还顺利?」

陈野道:「不过是些闲话而已,一切顺利。」

「那就好。」崔喜君微微颔首,又仔细看了他两眼,颇带分感慨地说道:「短短的几月时间,你倒是比从前沉稳了许多,身上那股杀伐气也重了。看来丹枫郡这一趟,你经历了不少。」

陈野笑了笑,没有多言。

崔喜君也不追问,只说道:「你如今已是费亭侯,又是陛下亲召之人。

于情于理我家都不能怠慢。

下午我在院中备了一桌酒菜,为你接风洗尘,还望侯爷赏脸。」

陈野微笑道:「多谢三小姐,在下一定赴宴。」

崔喜君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方才离开。

陈野不由哑然失笑。

等他出了中院,已经有管事专门候着他。

「侯爷,你之前的住处已经收拾好,我带您过去。」

陈野轻嗯了一声,不怒而威,身上不由的流露出一股威严气势。

身旁的管家不敢小觑。

「我的那些手下都安排了吗?」

「回侯爷的话,三小姐方才亲自过问一趟了,已派人将他们的住处都安置妥了。」

陈野闻言一怔,他没想到崔喜君动作这么快。

自己刚进崔府没多久,她就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了,这份细心与周到,让他不由地侧目。

回到了昔日的住处。

重新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正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备好了一只大木桶,桶中热气腾腾,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旁边架子上还叠放着一套崭新的衣裳。

中间拉起了一面屏风阻挡。

俨然一副世家子弟的待遇。

「老爷吩咐了,侯爷一路风尘,肯定需要沐洗。这边热水小的们已经备好,侯爷慢用。」

说完,管事便默默退了下去,反手关上了门。

望着身前澄清的热水,陈野下意识觉得浑身瘙痒了,主动褪去全身旧衣,跨入木桶中。

热的水没过他的肩膀,让他感受到阵阵暖意。

连日赶路的疲惫彷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缓解。

他靠在桶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舒服。」

他隐隐察觉出来,自己这次回到崔家与之前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虽是崔家门客,却终究是下面人的角色。

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而如今随着自己身份的变化,崔家待他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处处被人照顾,妥帖周到。

这前后变化,让陈野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这世道,果然还是看身份实力来说话。

人得要自立自强才行。

就在陈野沐浴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屏风后面走出了一个曼妙的少女,站在他的面前。

「侯爷!」

那少女姿态丰腴美妙,一张樱桃小嘴惹人怜惜。

在陈野的注视下,怯生生地迳自褪下衣裳,钻进木桶中服侍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

万事方休。

陈野沐浴完毕,在侍女的服侍下,换上那身崭新的白色长袍,对着铜镜整了整衣冠。

只见镜中人面如冠玉,身形挺拔。

那身白袍衬得他气质清贵,与方才那风尘仆仆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等到傍晚时分。

陈野如约前往崔喜君的院落赴宴。

他刚走到院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说笑。

其中有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陈野迈步而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就见崔映棠眼睛一亮,几步便冲到他面前。

崔映棠上下打量了陈野几眼,兴奋地说道:「听说你已经突破龙象境了?!」

陈野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还没来得及回答。

崔映棠二话不说,一拳便朝他面门轰了过来。

「来,让我看看你如今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