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汐蹲在一旁，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懂这么多？”她忍不住问道。
“多看书。”叶无尘随口说道，将赤焰灵芝收入储物戒中。
洛云汐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站在一旁看着叶无尘采摘灵药。
“你注意点，别一直摘同一个地方的灵药，这样容易被看出来。”
“别说话，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还一直摘同一个地方的灵药。”
月夜下，洛云汐在一旁放哨，而叶无尘则是蹲在地上默默地采摘灵药。
直到一个时辰后，两人觉得摘得差不多了，叶无尘这才停下动手，压低声音道：“差不多了，走吧。”
洛云汐点了点头，那双灵动的眸子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朝灵药园入口走去。
他们的脚步极轻，落地无声，身形在药田间穿梭，如同一道淡淡的影子，融入了夜色之中。
灵药园入口处，那棵古树下，白发苍苍的老者依旧盘膝而坐，双眼微闭，呼吸均匀，似乎还在沉睡之中。
洛云汐看了那老者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朝叶无尘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看，我说了李叔睡觉雷打不动吧？
叶无尘没有回应，只是加快脚步，朝灵药园外走去。
然而，就在两人的脚步即将跨出灵药园大门的瞬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夜色中响起。
“小云汐，这么晚了，你来灵药园做什么？”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两人耳边炸响。
洛云汐的脚步猛然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无尘同样停下了脚步，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古树下，那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落在洛云汐身上，又扫了眼叶无尘。
“李……李叔……”洛云汐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干笑了两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心虚，“您……您怎么醒了？”
“老夫一直醒着的。”老者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从未睡过。”
洛云汐的笑容更加僵硬了，她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躲到了叶无尘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那双灵动的眸子中满是心虚。
“李叔，那个……我们就是来灵药园散散步，欣赏一下夜景，没什么别的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您继续睡，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说着，她拉着叶无尘的袖子，就要往外走。
“站住。”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洛云汐的脚步再次顿住，她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小云汐，将你们偷摘的灵药交出来吧。”老者缓缓开口，洛云汐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她知道瞒不住了，索性不再躲藏，从叶无尘身后走了出来，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像是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
“李叔，我……”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借口。
老者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叶无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哪个峰的弟子？”他问道。
“外门弟子，叶无尘。”叶无尘抱拳行礼。
“外门弟子？”老者眉头微挑，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外门弟子，也敢跟着这丫头来灵药园胡闹？”
“弟子知错。”叶无尘低头道，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开口认错了。
老者看了他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罢了，你们摘了多少灵药，交出来就算了。”
洛云汐咬了咬嘴唇，那双灵动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乖乖地从储物戒中将那些灵药一株一株地取了出来，放在地上。
叶无尘同样照做，将自己刚刚采摘的灵药全部拿了出来。
一株株灵药在月光下散发着各色的光芒，药香四溢。
老者低头看着地上的灵药，脸上露出一缕无奈之色。
“小云汐，你这丫头，老夫看守灵药园这么多年，你偷了多少次了？每次都说下次不会了，每次都有下一次。”
“李叔，这次真的不是我想偷的！”洛云汐急了，她伸手指向叶无尘，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是他！是他非要来偷灵药的，我是被胁迫的！”
叶无尘：“？？？”
他转头看向洛云汐，只见那丫头正朝他使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帮我扛一下，回头我补偿你。
叶无尘一脸无语，却见那老者摆了摆手道：“小云汐，你是什么性子，老夫还能不知道？这小伙子一看就是被你拉来垫背的。”
洛云汐脸上的表情一僵，干咳两声，没有再狡辩。
“李叔，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她凑上前去，拉着老者的衣袖撒娇，“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老者不为所动。
“这次是真的！”洛云汐信誓旦旦地举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如果我再偷灵药，就让我……让我灵兵大会拿不到名次！”
老者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罢了，这些灵药你们拿走吧。”
洛云汐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老者：“李叔，您……您说什么？”
“老夫说，这些灵药你们拿走吧。”老者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不过下次若是再让老夫抓到，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洛云汐愣了片刻，随即眼睛一亮，连忙将地上的灵药重新收入储物戒中，生怕老者反悔似的。
“多谢李叔！李叔最好了！”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拉着叶无尘的袖子就往外跑，“快走快走，别让李叔改变主意！”
两人一前一后，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