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雷天鸣凝视下方一众长老,沉声道:
“与铁家之战,定于今晚八时准时打响。
此役,关乎我雷家的存亡与兴衰,望诸位能同心同德,竭尽所能,为雷家谋得美好前程。
唯有除掉铁家,我雷家方能成就真正的强者,亦可荫庇后世子孙,传承千秋万代。”
“我等必当奋勇杀敌!”
“雷家必胜!”
“覆灭铁家!”
雷家众长老齐声高呼,那真是气势如虹,杀气腾腾。
他们如此踊跃,并非如雷天鸣所言,是为了家族的未来。
他们实则各怀心腹事,然目的与雷天鸣相同,都是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不铲除铁家,雷家难以掌控更多资源,他们所获修炼资源自然极为有限。
有铁家的掣肘,他们便不敢肆意妄为,毕竟他们是邪修,所行之事,难以明目张胆。
唯有让雷家强大到无人敢管的地步,可以将法律和道德踩在脚下时,方能横行无忌。
他们个个争先恐后,也并非为了获取功劳。
铁家富甲天下,其庄园内必定藏有无数珍宝,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远比赏金更具诱惑力。
土匪抢劫,尚需上缴山寨,而他们绝对不会,而是谁能夺得,便归谁所有。
战前部署结束,一众长老纷纷离开,各自回去做战前准备。
雷天鸣最后走出议事大殿,四名亲随弟子紧紧相随。
行至一处空旷之所,他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转身向一名亲随弟子招手示意。
那名弟子心领神会,赶忙趋前,仔细聆听雷天鸣密授机宜。
“你持我令牌,速去地牢将十长老放出。令其扮作护卫,护我家眷,火速离雷家,前往R国。
具体事宜,听从夫人安排即可。
今日之战,无论雷家胜负如何,未得我令,他们不得归国。
切记,行事须机密,万不可让其他长老知晓。
你也随夫人他们一同去吧。”
“是!”亲随弟子轻声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安排好后路,雷天鸣顿感如释重负,浑身轻松,率其余亲随,稳步走向雷家迎宾馆。
在那里,汇聚着众多联盟势力派来的人员,以及暗尊特使的余部。
大战将至,他欲设盛宴,款待所有参战人员。
此宴,不仅彰显雷家的热忱与待客之道,更是为参战者壮行。
设此盛宴,雷天鸣还有一层深意:这顿饭或许是他们最后的晚餐。
............
铁家,山顶宅院内。
铁新良并未如往常般准时现身于餐厅,而是孤身一人端坐于沙发之上,眼眸中有泪光闪烁。
他向来注重规矩,起居也是非常规律,该做何事,绝不拖延。
晚餐时间已然过去半个时辰,再不吃,饭菜也就凉了。
餐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四副餐具,而餐厅之中,唯有王夫人与六长老铁峰静默端坐。
自从铁万常远赴沙漠海,铁刚又将儿女们带走,王夫人便迁居于此。
一来,她是要尽孝道,二来,山顶宅院被老祖定为战时救护所。
铁峰接替了铁万宇的职责,负责接收消息、传达命令以及对外联络,自然需长久陪伴在老祖身旁。
老祖未到,无人敢先行动筷,此乃家教,亦是规矩。
遵守家规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这顿晚餐,她二人也是毫无食欲。
只因,整个铁家,唯有她二人知晓,老祖缘何未能准时前来餐厅。
铁万春遇刺的噩耗,已被铁新良严令封锁,以防引起族人恐慌,影响士气。
当然,还有一人知悉此事,那便是罗神医。
得到消息,罗神医已紧急赶往城主府,至今尚未归来,亦无消息传回,众人皆无心进食。
又过去一刻钟,饭菜已然凉透,未等召唤,佣人便自行走了进来。
王夫人坐着也是烦闷,便起身协助佣人,将饭菜送至厨房加热。
待饭菜重新上桌,时辰已是黄昏六点,较正常用餐时间整整迟了一个小时。
此时,山下传来嘹亮的军号声。
此号声,意味着晚餐时间结束,全体族人归位备战。
军号声也令铁新良精神一振,神色由萎靡转为坚毅。
他拭去泪水,决然起身,步伐坚定地走出书房。
来到餐厅,见王夫人与铁峰呆坐,他强作笑颜,开口道:“儿媳,铁峰,不必等罗神医了,我们先吃。”
“是!”
“唉!”
王夫人与铁峰应诺着,赶忙起身,待铁新良坐稳后,才重新落座。
铁新良心里清楚,他不动筷,儿孙们就算饿得前胸贴后背,也绝不会先吃。
于是,他当先夹起一筷菜,放入餐盘中,却没有吃,只是开口道:“都饿了吧,快吃吧!”
“嗯,嗯!”王夫人与铁峰齐声应道,慢慢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些菜,同样放入餐盘中看着。
这顿迟来的晚餐虽已开始,可三人都是心事重重,毫无胃口,吃饭就如同吞药一般。
铁新良勉强吃了几口,就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投向餐厅门口。
并非他吃饱了,而是他察觉到罗神医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此刻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度。
只见他,神色异常复杂,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焦虑与惶恐之色。
他焦虑的当然是儿子的伤情,尽管希望渺茫,但他还是盼望罗神医能带回一个好消息。
只是,他清楚儿子是如何受的伤,那种情况,即便是罗神医出手,恐怕得到的也是个噩耗。
王夫人与铁峰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随之起身而立。
起初,她二人不明就里,起身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是遵守规矩和礼仪。
然很快,她俩也感应到罗神医的气息,于是,神情变得与铁新良毫无二致。
三人就这般惴惴不安地伫立着,静候罗神医气喘吁吁地步入餐厅。
三人皆未开口询问,而是仔细端详着罗神医的神色,寄希望于从中揣度出个结果来。
如此,好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被噩耗所击垮。
然而,罗神医的面色甚是复杂,一副无喜无忧之色,却又是满面愁容。
未能得出结果,铁新良终是没能控制住内心的急迫,启口问道:
“义弟,我儿状况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