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南京大学专家楼内灯火温馨。
马疏萤、况星湄带着在外游玩了一天的林羽回到了住处。
林羽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不再是完全的空白。
早已等候在此的黄语萱和夏晓薇立刻迎了上来,目光关切地在林羽脸上逡巡。
“疏萤姐,今天怎么样?哥哥他……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黄语萱压低声音问道。
马疏萤轻轻扶着林羽在沙发坐下,为他倒了一杯温水,这才转向黄语萱和夏晓薇,眼中闪烁着微光:
“有。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
她将下午在夫子庙,林羽突然驻足,遥望南大方向,说出“有点暖”的情形详细描述了一遍。
“暖?”
夏晓薇眼睛一亮,
“他感觉到了!虽然说不清楚,但那汇集了近百位师生纯净愿力的意念洪流,哪怕隔着距离,哪怕他记忆封锁,那份纯粹的善意和期盼,还是传递到了!”
黄语萱也露出振奋之色,但随即理性分析道:
“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证明城隍爷和赵灵官指出的方向是正确的,愿力引导确实能对他产生正面影响。但……效果终究太微弱了。‘有点暖’,这更像是一种模糊的感知,远未达到触动记忆核心的程度。”
她看向沙发上安静喝水的林羽,他正低头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水面,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安静而疏离。
“近百人的愿力,对于唤醒一位可能触及元婴乃至更高层次存在的沉睡神识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黄语萱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份决然,
“我们需要更庞大、更精纯、更具指向性的愿力支持。必须扩大范围,提升愿力的‘量’与‘质’。”
况星湄急道:
“那怎么扩大?总不能把全南京的人都拉来我们教室吧?而且普通人没有经过引导,愿力容易杂乱,反而不好。”
“依靠我们自身,或者单靠学校,确实力量有限。”
黄语萱沉吟着,目光逐渐坚定,
“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关乎林羽个人的恢复了。他能否醒来,关系到华夏能否拥有对抗勾陈与安倍真吾、乃至应对未来更多未知威胁的定海神针。这关乎国运与大局。”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需要向特事办总部,直接请示。”
夜深人静时,黄语萱拨通了特事办钟主任的加密专线。
“钟主任,我是黄语萱。关于林国师的恢复计划,我们有了一项突破性的尝试,并且……取得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积极反馈。”
黄语萱将“愿力引导”的理论依据、今日道法专业师生初次尝试的过程、以及林羽那“有点暖”的反应,简洁而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钟主任听得非常认真,末了,沉声问道:
“黄专员,你的判断是,这个方法理论上可行,但受限于愿力规模和纯粹度,目前效果有限?”
“是的,钟主任。”
黄语萱肯定道,
“香火神道,愿力为本。汇聚的愿力越是庞大、越是精纯、越是目标明确,其共鸣引导的力量就越强。单靠我们这里不足百人的师生,力量远远不够。我们需要……举国之力,至少是调动所有知情且愿意提供帮助的正道力量。”
她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是否可以由官方层面牵头,在不泄露具体伤情的前提下,发起一场指向性明确的‘祈愿’或‘祝福’活动?对象就是‘为国负伤的英雄’。同时,联系道门、佛门等正统修行势力,他们深谙愿力法门,若能以宗门为单位,进行集体的、专注的祈愿,其愿力的质量和效果将远超普通民众。”
钟主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与可行性,最终,他郑重地回应道:
“黄专员,你们这个发现非常重要!林国师的安危与恢复,是当前特事办乃至更高层的首要关切之一。你提出的方案,虽然有难度,但值得尝试。我会立刻整理报告,向最高领导小组进行紧急请示!同时,我会开始着手与几大道门名山、佛门古刹的负责人进行非正式沟通。你们那边继续维持目前的温和引导,不要中断,等我消息!”
钟主任雷厉风行的作风给了黄语萱极大的信心。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一边继续日常对林羽的陪伴与温和刺激,一边焦急地等待着上层的决定。
道法专业教室内那尊沉香木像,每日仍有师生自发前往,静坐片刻,默默送上祝福。
雕像周围的温暖光晕似乎比最初更稳定了一些,但变化依旧缓慢。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仅仅三天后,钟主任的电话便再次到来,这次,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振奋与果决:
“黄专员,好消息!最高领导小组经过紧急审议,一致认为林国师的价值无可估量,其康复是当前国家安全与战略层面的重中之重。你们提出的‘愿力引导’方案,经专家组论证,认为具有很高的尝试价值,且风险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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