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皓?
对于这个名字,秦梁只觉有些陌生。
但一提到酒剑仙,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想起那日在杜府门前,当众掌掴自己的那个狂徒,他似乎就明白了!
想必那狂徒应该就是母后口中的罗皓无疑。
一股被压抑的屈辱和怒火,再次袭上心头,烧得他脸颊发烫。
“母后!”
秦梁的拳头攥得死紧,“那两个逆贼……还没死?”
他原以为,以母后的手段,那两人早该化作一抔黄土了!
“死?”
杜月茹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凝重与忌惮。
“本想借刀杀人,可惜,本宫还是小瞧了那个姓罗的小子。”
“此人武力……不在酒剑仙之下。”
“什么?”
秦梁脑子“嗡”的一声,一脸的不可置信。
看着儿子那副震惊的模样,杜月茹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杜家暗中请了两尊杀神。”
“谁?”秦梁下意识地追问。
“琴无常,弈天尊。”
秦梁闻言大吃一惊,那可是与酒剑仙齐名的两大煞星!
一个弹指间琴音索命,一个落子时棋盘绝杀!
传闻这两人从不失手,要杀的人,阎王爷也留不住!
秦梁再次追问:“然后呢?”
杜月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酒剑仙以一敌二,被琴、弈二人联手重创。”
“重创?”
秦梁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哈哈!好!太好了!那姓罗的小子呢?”
杜月茹放下茶盏,摇了摇头,“那小子不仅毫发无伤,还在最后关头,救下了酒剑仙。”
“什么?”秦梁一脸惊愕。
杜月茹似乎不愿意提及那个结果,“他一人就将琴无常和弈天尊给镇压了。”
镇压?
这个词,何其……恐怖!
秦梁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子里只剩下震惊与恐惧。
他只觉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只剩下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
一个酒剑仙,已经让他忌惮不已。
那小子,竟比酒剑仙还厉害?
看着儿子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杜月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
她出言告诫:“梁儿,你如今行事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冲动。”
“江湖草莽,亡命之徒,自有其凶悍之处。这些人,就连你父皇,有时也要让他们三分。你要学会忍。”
“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天下便尽在你手。到那时,咱们再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记住母后今日的话,小不忍,则乱大谋!”
“是……儿臣明白了。”
秦梁点了点头,此刻,复仇的心思已然淡了九成。
看到他这副样子,杜月茹心中暗叹一声,到底是没经历过风浪。
她话锋一转,宽慰道:“你也不必过于忧心,这皇宫大内,高手如云,守卫森严,他们不敢乱来。你只管安安心心,把这次募捐的差事办好。”
“只要拿到那块玄黄祖龙佩,这东宫之位,便非你莫属!”
秦梁闻言,眼中似乎又重新燃起了灼热野心。
对!
母后说得对!
只要他登上那个位置,要捏死两个江湖草莽,有的是机会!
“儿臣,定不负母后所望!”
另一边,皇家驿馆。
竹影摇曳,洒下斑驳的光点,小院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风拂过叶梢。
秦长安换下那一身繁复的皇子蟒袍,着了身寻常的青色便服,脚步匆匆,来到罗皓的小院。
与宫中其他地方的规整肃穆不同,这里自有一股懒散的味道。
罗皓正仰躺在一张从现代摇椅上,闭着眼,随着摇椅的节奏一晃一晃,悠闲自得。
“先生!长安来迟了!”秦长安快步走近,对着快要睡着的罗皓,躬身一礼。
这几日,他每日清晨便会准时来此,只为跟着先生多学一些华夏神术。
为此,父皇还特意停掉了他在太学寺的一切课业,足见其重视。
见到姗姗来迟的秦长安,罗皓并未在意,只是微笑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落坐。
秦长安提起茶壶,为罗皓斟上一杯,这才在石凳上坐下。
“先生,今日父皇一早便召我等去了御书房,交代了一件差事。”
“哦?是何差事?”罗皓坐身品茶,显然来了一丝兴趣。
随后秦长安便将今日在御书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赈灾筹集善款,到那块作为彩头的玄黄祖龙佩。
“过去,我总想着退让,不愿与兄长们争抢什么。”
秦长安的目光坚定,再无往日的躲闪与犹豫,“可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让,就能让得出去的。这储位之争,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身在局中了。”
“更何况,现在有先生在。”
他看向罗皓,眼神里是全然的信赖,“若我还畏首畏尾,不光对不起先生,更对不起那些……暗中支持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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