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去了天师府，成了张之维的第一个弟子。

后山的竹楼空了，但没人敢去那里捣乱、偷盗。

因为多年间，所有人都见识过那两姐妹的凶狠报复手段，陷阱、响雷、毒粉，最可怕的还有……毒蛇。

没人知道那个白发姑娘去了哪里，她似乎是终于把妹妹托付给张天师后，就彻底消失了。

时间过得飞快，天师府的弟子们远比想象中的好相处。

当然，也有那么一小部分脾气不好的激进派，总会跳出来找冯宝宝麻烦。

可往往矛盾冲突都没来得及惊动张之维，就被冯宝宝自己解决了。

时间过得飞快，冯宝宝每天除了修行练功之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烤鱼、烤肉、在夕阳下发呆和……看珠子。

天师府所有人都知道，张天师收的这个外门大弟子是个怪物。

不惹冯宝宝就没脾气，惹了必挨顿揍……如果被记住了，没准还会被连续揍好几天。

张之维也很纵着冯宝宝，只要行为不太出格，就一切随她开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阿宝不只是师徒那么简单，还是被小溪那丫头敲定的“初代代理监护人”。

几年间，张天师又收了不少弟子，多到……冯宝宝都记不清了。

【记不清，索性就不记了，只要记得阿姐就好。】

冯宝宝坐在悬崖边，迎着夕阳，看着手中那颗圆滚滚的珠子。

【阿姐是不能忘记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

珠子上投射出的虚影轻盈灵动，五官虽小却精致清晰，一比一复刻了那个已经离开好久好久的银发女子 “还好有你……差点就忘记阿姐的样子了。”

某日，张天师把冯宝宝叫到面前，引着一个白发少年给她介绍。

那是个极漂亮的男孩，面如皎月，眉目如画，额心一点红痣，衬得他仿若坠入凡尘的佛子灵童。

少年半长不短的银发在颈后绑成一束，乖顺的垂在背上，眼中带着与他年龄极为不符的清冷沉静……

“阿宝，这是我新收的关门弟子……张灵玉。”不知不觉已老态毕现的张之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笑得一脸慈祥。

冯宝宝眨眨眼，视线下移 “哦，我在门外，他为什么能被关在门里面？”她的想法很简单【一道门而已，为什么不让我进？】

“嗯……咳呃……那不重要，我今天就是让你带他熟悉一下环境，灵玉刚上山，对这里还不熟悉……你带他四处转转吧！”

老道士相当随意的把两个徒弟打发了出去，转头就命人去饭堂抢阿宝今天送上山的烤全羊了。

冯宝宝也不是真在意自己是外门还是内门弟子的事，她就是纯粹的好奇……

【为什么收个徒弟还要分那么多种类呢？他自己记得清那些人的层级么？】阿宝表示，反正她记不清。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人走在山道上，黑发姑娘干巴巴的做着机械式介绍。

“这里是练武场………那边是宿舍，如果不喜欢，你可以自己再盖一间………厕所在那边……”她突然抬手指着厕所的反方向 “那边，饭堂，想吃好的……要抢。”

张灵玉安静的听着，安静乖巧的随着她指的方向一个个看过去，默默记牢【把厕所和饭堂放在一起介绍，是真不怕别人记错方向跑错地方？】

男孩儿收回视线转头，冷不防被突然贴近的一张脸吓了一跳 “你……师姐，你……干什么？”

黑发姑娘鼓着脸，漆黑的大眼睛茫然的眨了眨 “你们很像……都是白色的头发……眼睛也不是黑色的……”

她像是终于观察够了，直起身，摸搓着下巴，依旧念念有词 “难道，这就是师父说的睹物思人么？”

少年被她没头没脑的话雷得够呛，一忍再忍，最后还是出声提醒道 “师姐……我是人，不是物。”

“哦～也对，走吧。”冯宝宝并不怎么在意的点头，转身继续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