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地,门楼上的人浑身一僵。
此刻听闻太子已经动手清算家世,瞬间彻底慌了心神。
没人细想,也没人敢多疑。
盟友深夜冒死前来报信,又是柳渊亲侄,绝对不可能有假。
头目不在犹豫,立刻下令:“开门!快请柳公子入内!我即刻通报家主!”
厚重木门“吱呀”拉开一道缝隙。
就在门缝开启的一瞬。
柳云舟身后的六名猎影卫飞身扑出,落刀封喉,一气呵成。
大门处的几名守卫瞬间倒地。
柳云舟抬手打出一声极短的暗哨。
暗中蛰伏的人马瞬间启动。
林墨率三百精锐以及两千栖月阁人马,冲进王家大院,
林墨带三百精锐,直扑王家军械大库。
同一时间,柳云舟沉声号令:“两千栖月阁的人手,尽数清剿私兵营房,不准给他们披甲结阵的机会!”
各处王家私兵刚闻声起身,甚至来不及抓刀穿甲,就被密密麻麻的栖月阁死士堵在营房之内。
院内瞬间厮杀四起,王家大门口,张石头带人守在这里。
但凡有人想从这里逃跑,一律当场斩杀。
林墨带兵赶到军训库,当即留下二百精锐把守军械库,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杜绝王家私兵夺甲反扑。
安排妥当后,他亲自带一百精锐,直扑王家内院。
整座王家大院,看似固若金汤,此刻已然彻底沦为死笼。
府衙之内,三家主还在洋洋得意,坐等拿捏太子索要特权。
他们不知道的是,横行大雍城数百年的王家,已经陷入灭顶之灾,而他们也终将赴王家的后尘。
踏入内院的一刻,林墨面色冷硬,沉声下令:“分开清剿!王氏宗族直系旁支子弟尽数诛杀,清算满门!记住殿下吩咐,留几名重要活口!”
“是!”
百余名精锐瞬间四散开来,分头冲进各屋厢房。
方才还安静死寂的王家内院,顷刻间大乱。
没有激烈厮杀声,只有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此刻王家主王老爷子的寝房之内,正满腔暴戾无处发泄。
白日嫡子王怀安当街惨死,他心头早已积满滔天怒火。
屋内鞭声噼啪作响。
衣衫单薄的丫鬟蜷缩在地,浑身是伤,不停磕头痛哭:“老爷!求求您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王老爷子面目狰狞,手中长鞭狠狠抽下,嘶吼咆哮:“放过你?谁放过我的怀安!我王家世代显贵,我儿子竟被人当众斩杀!谁放过他了!”
他越想越气,一边抽打,一边癫狂大笑,整个人处于彻底暴怒失控的状态。
就在这时,屋外密集的哭喊声、混乱声隐隐传了进来。
王老爷子眉头猛地一皱,怒火更盛,厉声怒吼:“大半夜的,外面吵什么!”
话音未落
“轰隆!”
沉重的实木房门被人一脚暴力踹碎,木屑飞溅。
凛冽的夜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倒灌进屋内。
林墨一身黑衣染血手握长刀,踏步而入,他扯掉脸上的面纱,目光死死盯着屋内癫狂的王老爷子。
屋内杀气扑面而来。
王老爷子抬眼看清来人面孔,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暴戾瞬间僵在脸上。
就是这个年轻人,白日街头亲手斩杀了他的嫡子王怀安!
王老爷子下意识扭头望向窗外,院落之中,一众黑衣人手握利刃,正在追杀四散奔逃的王氏族人。
平日里仗着家族势力耀武扬威的子弟,此刻毫无还手之力,接连倒在血泊里。
刹那间,他瞬间洞悉了全部真相。
不用想,这肯定是太子林玄要连根铲除整个王家!
巨大的绝望瞬间抽空了他浑身力气,方才折磨丫鬟时的凶悍摸样荡然无存。
“受死吧,今夜你王家满门尽数覆灭。”
林墨说着提着染血的长刀,缓步走向王老爷子。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墨,听着外面传来的喊杀声,求饶声,他知道此时这不是刺杀,而是太子真的派兵要覆灭他王家满门。
他不知道林玄为何有底气敢覆灭他王家,但他知道自己再不求饶,好像快要死了。
他膝盖不受控制的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小将军!手下留情!”王老爷子涕泪横流,再也没有当初逼迫林玄时世家宗主的傲气,连连磕头,“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联合各家要挟太子殿下,怀安当街被杀,也是我教子无方!”
“只要太子殿下肯饶过王家老小,我甘愿俯首帖耳,从此以后唯太子号令是从!家中百万存粮万亩良田,所有银两全数上交。
今后我王家世代安分,绝不插手城中任何事务,殿下吩咐什么,我便做什么,绝不敢有半句违抗!
只求将军高抬贵手,给我们王家留一条活路!”
他老泪纵横,拼命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地面,砰砰作响。
一夜之前高高在上拿捏全城粮脉要挟太子的世家家主,此刻卑微得如同蝼蚁。
林墨面无表情,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握着染血长刀,冷冷俯视跪地求饶的王老爷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快要死了,今日王家覆灭,不是过错,是报应。”
话音落下。
寒芒一闪。
刀光落地。
干脆利落。
王老爷子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颅滚落,身躯轰然栽倒在地。
扎根大雍城百年的王家,横行无忌的王家家主,彻底伏诛。
府衙大堂之内,谈判还在持续拉扯。
张家、李家、秦家三位家主依旧端着架子,不断抛出苛刻条件,一心想要借着王怀安的命案,从林玄手中榨取更多特权。
柳渊时不时假意附和几句,全程不动声色地配合演戏。
就在双方唇枪舌剑之际,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冲进大堂面色惨白,声音都止不住发颤,扑通跪倒在地高声禀报:“殿下!大事不好!有一伙不明之人强攻杀入王家大院!”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堂之中!
三位家主浑身一震,齐刷刷猛地从座椅上蹿起身,脸上的从容傲慢荡然无存,满眼皆是惊慌。
秦家主失声惊呼:“什么?谁敢对王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