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酒缓缓站起身,抬眼望向远方泛着些亮光的天际线。
极强的感知力让他无比清晰地预判到,仙界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必然还会派遣死士大举入侵,这一次来的人手,只会比此前的规模更庞大、手段更凶狠。
“我们彻底搅乱了仙界的计划,抢了他们救世主的头衔,已经被他们死死盯上了。”他刻意压着语调想让语气尽量平缓,可心底翻涌的怒火还是让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今天她们三个侥幸捡回一条命,可下次呢?谁也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次这样的突袭。再这么被动守在这里等打上门来,别说根本护不住她们三个的安危,到最后恐怕连整个人界都会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俯身分别将蓝冰和李木兮抱到任双双躺着的那块平缓地面上,动作很轻,生怕牵动了伤口。
“最好的防守从来都不是死守阵地,而是主动出击!直接把战火烧到仙界去!我们主动杀上仙界,四帝就没必要派人过来搞偷袭了,人界的人们才能真正过上安稳的日子。”
朱透听完猛地攥紧拳头往掌心狠狠一砸,“没错!酒哥说得对!咱哥俩直接打上仙界找他们算账!管他什么高高在上的仙界四帝,敢害人,我们就打他丫的!”
如云走到李木兮她们三个昏迷的女孩身侧站定,转头看向张小酒,语气坚定地说:“小酒,我留下来守着她们吧。这样你和朱透毫无牵绊地杀上仙界,完全不用分心惦记后方的伤员。我守在这里,一方面能给她们疗伤,另一方面也能护住附近其他的幸存者。”
张小酒权衡片刻后重重点头:“就按你说的安排。”
朱透的目光落在任双双苍白的脸上,他在心底默默念叨:“双双,等我回来一定要看到你好起来...”,末了才冲着如云咧嘴一笑,“如云姐,等我们俩大战完回来,你可得给咱们炖一大锅喷香的肉啊!打完这种硬仗,怎么也得好好补补身子才行!”
如云微微一笑。
张小酒看着李木兮她们,眉头皱起,眼里装着化不开的担忧。
如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尽管放心,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我就算拼上这条命,也会守护她们的安危。”
张小酒抬眼望着她,目光滚烫,“不只是她们,你自己也千万要小心。在我心里,你们的分量都是一样重的。”
“对啊如云姐,护着她们的同时,你可也得顾好自己。”素来大大咧咧的朱透,此刻也难得说出句掏心窝的正经话。
如云轻轻颔首,算是应下了这份沉甸甸的托付。
“朱透,我们走!”
张小酒话音落下,转身就毅然决然地走了。
朱透毫不犹豫地紧跟在他身后,两道身影很快便融进沉沉的夜色里。
同一时刻,仙界恢宏巍峨的圣殿之中,四道散发着至高威压的身影,正端坐在各自雕琢着云纹鎏金纹路的帝座之上。
坐镇东侧,执掌自然法则的玄辰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之上,周身骤然卷起呼啸的狂风,殿外漫山遍野的千年古木都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下,不受控制地疯狂摇晃起来。
他怒声咆哮:“废物!全是一群不中用的废物!耗费千百年心血培养出来的死士,连几个凡人都解决不了!”怒火冲到顶峰,他“噌”地一下从帝座上站起身,“最后居然还全军覆没,连半点消息都没带回来!”
他话音刚落,坐镇南侧,执掌轮回权柄的厉渊指尖慢悠悠摩挲着帝座扶手上的纹路,低沉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漠然:“我之前尝试动了轮回之力,想把那几个人的魂魄强行拖入轮回,不也照样失败了?这几个凡人的肉身强度和修为境界,早就跳出了普通人的范畴,根本完全不受轮回之力的约束。”
落座西侧,执掌天地规则的衡恪闻言轻轻一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扶手边缘:“他们连元蒂那种级别的魔王都能彻底击败,本身实力早就非同小可。我早前就在人界布下了法则禁锢,给所有修士的修为划定了上限,可现在这道禁锢的壁垒,已经被他们生生打破,彻底失效了。”
最后开口的是坐镇北侧帝位,执掌生命权柄的溟塑,他抬眼时眸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仙界已经整整千年没有出现过敢挑战我们权威的凡人了,”他的声音很冷,“能让我们四位帝君亲自下场认真对待,他们死也算是莫大的光荣了。”
玄辰大步踏下帝座,“光放狠话有什么用?我现在就点齐死士,亲自带人杀入人界,把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挫骨扬灰!”
“急什么。”厉渊斜斜扫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人界刚遭完浩劫,四处都是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你现在大张旗鼓去杀他们的救命恩人,不是明着告诉所有人,仙界和魔界是串通好的吗?到时候人人心里都埋着反骨,我们还谈什么让他们重拾信仰?”
衡恪嘴角噙着一抹算计的笑:“厉渊说的没错,我们主动过去,还会把人界残存的修士都逼到他们那边。不如把战场设在仙界,以逸待劳。”
“看他们去的方向是珠峰,很聪明,那儿是人界离仙界最近的地方。”溟塑抬手一握,掌心凭空凝出一个人形光芒,他一边摆弄,一边继续说:“不如这样,我们四人各守一殿。玄辰你守自然殿,厉渊你守轮回殿,衡恪你守法则殿,我守生命殿,谁能杀了他们,谁就坐这仙界的头把交椅!”
玄辰听完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主意!我倒要看看,两个凡人能不能闯过我这一关!”
厉渊淡淡开口:“这样是不是不公平?他俩死在自然殿,我们压根儿没有机会出手。”
溟塑接着说:“你怎么知道他们第一关会选择自然殿呢?大家的机会是均等的,先进哪个殿,全凭那俩凡人选择。”
衡恪缓缓起身,“就这么定了!我们各自回殿镇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