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花瓶(1 / 1)

“安抚”好大型猛兽,晓栩躺在镶金雕玉的华丽大床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笔记本键盘。

和洛华言纠缠的这些日子,她放任某些人太久了。

但是啊,她还是什么都不用做。

色彩鲜明艳丽到极致的黑色,将会充斥所有人的眼球、乃至整个大脑。

到时候,自会有人因为危机感而狗急跳墙。

当洛华言推着餐车进屋,就见心爱的小姑娘满脸写着恶意,微眯的眼中闪烁着妖冷的杀气。

嗯,真可爱。

一手搂住少女的腰,另一只手准备投喂。

“有什么需要我去做?”

“别人的东西总是最好的,特别是被争抢的女人,是不是呢?”

“你不一样。”男人笑着亲吻她沾满油渍的嘴唇,“就算像这样确实的拥抱着你,还是叫人不能安心。”

“啧,现在不是在说你的事。”少女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而且,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娘惯着你呢!你做那事的时候我都……还跟我在这诉苦,你臭不要脸!”

真的是……

他闭了闭眼,缓和自己的呼吸。

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样纵欲的人。

不对,他确实不是纵欲的人。

可是,只要这个女孩在他面前,他就是按捺不住内心那股蠢蠢欲动的欲望。

各种各样的欲望。

“你不要再对他们施压,横竖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要是个男人,我还拿捏不了么。我的焦点从来都不在男人身上,谁是灾祸的源头,谁就给我承担起所有的惩罚。”

“倪欣?你放任她在庞文旌身边,是等着她有朝一日作茧自缚?”

“对,我希望他们的关系能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亲密无间,好到谈婚论嫁。”

“她会愚蠢到同样的招数用上三次?”

是的,洛华言什么都查清楚了。

不过他的女孩没说什么,他就不会擅自替她出头。

“当一个人退无可退别无选择,哪怕是涉及生死,他们也只能赌一把。你以为,庞文旌对我念念不忘,她又因为被我讨厌而受到观众排挤,一瞬间从天堂掉到地狱,这样的落差她能接受?”

全世界都知道陶怜讨厌倪欣。

当加害人与受害人身份颠倒。

而且,这个受害人之前还一直被人误解被人唾骂。

人类不会愿意承认因为自己的无知而犯的错。

他们只会说,无知者无罪。

那么,有罪的人又是谁呢。

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啊。

为自己赎罪的,替罪羔羊。

这个女孩的可怕之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感叹。

嗯,真可怕。

“倪欣自命清高,想要找有钱有颜的高富帅,一般金主她哪里看得上?更何况庞文旌到底和她有过一段,只要是个人,很难有不念旧情的。除非她把事情做绝。但是啊……”

少女眉梢一扬,手指轻点案面,勾起一抹妖冶至极的笑,“有我这样的绝世美人做对比,傻子才会多看她一眼呢。嫉妒心可是摧毁一个人最快速的催化剂。特别是对一个自负于美貌的女人来说。”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最后自食恶果。

“正因为她绝不会悔改,这场戏才有演下去的价值。错的永远都是别人,她到死都能这么想就好了。”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被自己的恶念折磨一生。

“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是因为庞文旌才对倪欣耿耿于怀。”

“……这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晓栩:不是,为什么对人类来说恋爱永远和降智挂钩?

系统:因为爱情。【死人脸】

没心没肺也是件好事。

洛华言其实心里很清楚,冷漠如这个少女,出轨的可能性为零。

可是没办法啊,谁叫爱情就是这么个不讲理的东西。

男人笑着揉了揉少女的耳垂,将一块肉送进少女口中。

“电影下个月放映,庆功宴庞文旌不会错过的。我会让他带着倪欣出席。”

少女眯着眼享受被伺候的感觉,如同一只蛰伏的凶兽。

虽然外表非常有欺骗性。

“说到底,人类兽性未脱,更偏向于感性,容易被引导,更容易被刺激。灰暗的环境、沉缓的乐曲、暧昧不清的肢体接触……就算她本来没有这个想法,我也会让她有。”

字面意义上的,诱人犯罪。

洛华言不禁低笑一声,颇有些无可奈何,“我可以尊重你的意愿,不对他们任何一个人出手。但如果他们对你纠缠不休……”

“你知道,什么叫自惭形秽,什么叫知难而退?”少女妖冷的眼对着他,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媚,“不是指对着你,而是指对着我。”

竞争对手能激发人的斗志和凶性。

雄性之间为了求偶的争斗绝不会因为对方的强大而退缩。

除非实力天差地别。

可是很显然,他们都是自负的人,不会那么轻易认输,更不可能承认自己不如别的男人。

只不过啊……

选择权从来都不在他们手上。

真正强大到有绝对命令权的人,一直都是她。

“达成无限趋近于零的可能性,只能期盼名为奇迹的存在。可是你们都是信自己不信天命的人,本来就不会去追寻这份虚无缥缈。在知道结局既定的前提下,身为商人或是身为聪明人,都不会去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所以……”

他们不敢。

不敢来争。

不敢来抢。

不敢冒着被她彻底拉进黑名单的风险去走钢丝。

“乔枫锦不一样。”男人对这个少年倒是颇为忌惮,“他做事不计后果,全凭本能。”

凶狠的幼崽,可以这样形容。

少年人的爱情啊。

“这个孩子你就不用担心了。”少女轻轻笑了笑,“他啊,不会再惹出什么风波了。”

物理性失忆,是个好词。

对外来说,就是他受刺激太深,所以忘了所有和陶怜有关的事。

是啊,如果再相遇,很有可能重蹈覆辙。

有必要的话,晓栩会采用极端的方式。

她是错误,所以他必须纠正错误。

他还没出手,心爱的女孩就自己把追求者全都解决了,这让洛华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晓栩伸出手,看着自己指节分明皙白如雪的修长手指,上下翻转几次。

翻手为云覆手雨。

低笑一声。

颠覆性的情节构图叫人将电影看了一遍又一遍,电影院里每天都是万人空巷的盛景。

庆功宴更是众多名流争相求邀,挤破头都想进去一睹两位主演风采。

晓栩和洛华言的微博早就炸了,幸亏这两人从来不关心这些社交软件。

不过,像“陶怜”这样的经历这样的人设,却不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场励志剧。

什么被人黑出x的可怜少女逆转人生事业有成最后还嫁入豪门。

只要见过她,就不会有人这么想。

人生巅峰。

她本就是巅峰。

所谓走上人生巅峰,其实是……他们仰望着她,追逐着她。

所以,你说说,那个庞文旌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不在陶怜还默默无闻的时候赶紧的得到美人心,非要来上这么一出虐恋情深?

好吧,只有虐,没有恋,更没有情深!

曾经唾手可得之人,如今已是望尘莫及。

她被男人牢牢锁在怀里,男人甚至想要阻挡所有投向她的目光。

是啊,得到了这样一个宝贝,谁舍得拿出来给别人看?

庞文旌视线凝在少女脸上,一杯又一杯酒下肚,腹中传来阵阵绞痛,他全然不顾。

有些错,哪怕只犯了那么一次,都不会有人给你改过的机会。

头晕、目眩、意识模糊。

酒精是个好东西。

起码,酒精能让他……梦到她。

那娇弱无助的少女在他身下颤抖低泣的模样,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何其残忍。

如果从未得到过,如果连一丝念想都不曾有。

那么,或许斩断起来还会容易一点。

晓栩:是的呢。但是,我怎么会给你这样的机会?我啊,从来不是这么仁慈的人呐。

他神志不清,拿着酒杯跌跌撞撞走向她。

少女嘴角噙着笑意,就这么看着他走近。

她不需要避嫌啊,她坦坦荡荡啊。

“夭夭……”

他想,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想,他喝醉了,说的话做的事都不作数。

“庞总,我和你不熟,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眉眼妖娆的少女看他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难以忍受。

“我……”庞文旌仿佛看不到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似的,满目都是浓情,“你那么恨我,就证明你曾经很爱我。”

“我早就说过了,庞文旌,不要那么自以为是。我没有兴趣参与你的自导自演,你要自我满足能不能一个人蹲角落里,不要来打扰我?”

“我不相信。夭夭,就算你现在确实……爱上了别人,可是那时候……”

女孩子爱慕的眼光他感受良多,曾经那个柔软的陶怜,看他的眼神、对待他的态度,不正是一个含情少女该有的样子?

“那又如何呢。”少女冷漠的打断他,“我问你,庞文旌,曾经如何又怎么样?有什么意义?能改变什么?你难道还乞求有神明降世替你回溯时间么?我不会阻止你活在梦里,但不要把我拉进这些无稽之谈里,可不可以?”

“夭夭……”他贪婪凝视少女瑰丽的容颜,“我们真的……”

没有任何可能了么。

“庞文旌。”少女眉眼清淡,平静如水,“不管你相不相信,那确实是我的第一次。”

这是……陶怜的遗恨。

被心爱之人误会,被心爱之人抛弃。

她想要清清白白的离开。

无论遭遇过什么,她的心,始终纯洁如初。

庞文旌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少女冷笑一声。

“但是,第几次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啊……”

她压低了声音,那暗哑糜烂的嗓音带着满满的恶意。

“不可能有下一次了。”

晓栩看着倪欣将庞文旌带走,恶劣的笑意越发肆无忌惮。

“你看到了没有?刚才那个人好像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

洛大少爷表示,他只觉得自己又喝了一缸子醋,还是带玻璃渣子的那种。

“啧,我都说了,不管是心还是身,我从来都没有把庞文旌放在眼里过。喂,之前谁说我们都是第一次来着?自己说到过的话还想着吞回去不成?”

行吧,洛大少爷表示自己被小姑娘安抚好了。

系统:???

“他在我眼里只是一个罪人,必须受到惩罚的罪人。无关爱恨。”

无爱即无恨。

这话是对的。

晓栩对庞文旌没有任何主观色彩的负面情绪,这就代表她是真的从未在乎过这个人。

嗯,洛大少爷彻底被安抚好了。

“我已经帮你解约了。”

“?”

“违约金数额庞大,你只能肉偿了。”

“??”

“你的身份证护照户口本都在我这里,我准备找个时间去把证办了。”

“???”

晓栩:不是?等一下?

系统:他大约是等不了的。【无慈悲】

“这次xx奖的颁奖典礼在xxx举行,到时候正好度个蜜月。”

“……喂。”

“我会记得带厨子过去。”

“……我嫁。”

系统:喂!

庞文旌是在酒店大床上醒来的。

恍如隔世,叫他一瞬间联想到了那一夜。

这是梦么?

他僵硬的转动脖子,有些迟钝的动了动眼球。

然后,他看到了身边的女人。

自那一夜至今的所有片段如走马灯般猛然涌入脑海中。

终于,清醒了。

每一次,她都在场。

曾经无数次被这张纯洁懵懂的脸庞欺骗,认为她是无辜的,她是受害者。

原来,不过是肤浅的以貌取人罢了。

“庞……庞总……你、你昨天喝醉了……”

倪欣紧紧抓着被子,脸上涨得通红。

东施效颦。

他冷漠的、事不关己的想着。

看着女人刻意的装作无意般裸露出来的肌肤,庞文旌突然涌上某种难以自制的冲动。

他穿好裤子快速下了床,直冲卫生间。

倪欣怔了怔,随意披上件衣服就跟了过去。

卫生间里,男人扶着洗手台,吐得天昏地暗。

倪欣:“……”

什么意思?!

在这一刻,庞文旌才彻底理解少女曾对他说过的话。

恶心。

她说他恶心。

这原来……不是什么恼羞成怒,不是为了报复他才故意这么说。

是……事实啊。

只要一想到自己和倪欣上了床,只要一想到她那一身皮肉,他的胃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从生理到心理,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和过去为了维持自己自矜自清的形象不同。

现在的他,病入膏肓。

除了陶怜,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接受任何人了。

“庞……”

“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只不过转身瞪了她一眼,庞文旌就又忍不住吐意,怕是再吐下去连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倪欣的脸瞬间就绿了。

“庞总,昨晚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你喝多了,把我……”

咬了咬牙,她逼着自己说出后半句。

“……把我误认为陶怜了。”

“闭嘴!你没有资格叫她的名字!”

他抓着洗手台的那双手青筋暴起。

他尽了所有的努力,才抑制住自己……杀了她的冲动。

罪恶之源,就在眼前。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对他下药,让他强迫了陶怜。

如果没有那混乱的一夜,陶怜爱着的人就还是他,他们可以细水长流,可以日久生情。

她这么好,他怎么可能看不到。

“夭夭……”

是这个女人,亲手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叫他落入现在这个悲惨的境地!

她该死!

呐,为什么不想想自己呢?

做了错事的你,何曾想过要弥补自己的错误?

如果站在这里的人不是晓栩,那么这个错误……就会由你啊,由你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扩大。

“倪欣。”

他没有看她,看一眼都忍受不了,那低沉的声音仿若自地狱而来索命的恶鬼。

“你最好给我……活得好好的。”

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倪欣僵在原地,彻骨的恐惧顿时传遍每一根神经末梢。

昨晚,确确实实,是一个意外。

他醉糊涂了,他满心满眼都是陶怜,他抱着她不肯撒手。

但是,那又如何呢?

她从来都不无辜啊。

她会以另一种方式,“如愿”与庞文旌纠缠一生,彼此折磨。

无事一身轻的少女该吃吃该睡睡。

佟生倒像是放榜前的高考子弟,每天提心吊胆的关注各国影视动向。

虽然他是觉得不会有意外,但是……但是那种心情,该懂的人都懂的吧!

晓栩:不,我不懂。

洛华言:嗯,我也不懂。

系统:嗝。

没过多久,少女就被人拖着飞到某国,在万众瞩目下以前所未有的低年龄获得电影界最高奖项。

本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满脑子就想着晚上去哪里吃饭了。

如今啊,真的是全世界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妖孽存在。

她的秉性他们也能摸出个大概。

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谁都愿意这样宠着她惯着她。

他们付出,明目张胆,不求回报。

无限趋近于零的可能性。

谁都没有去乞求这个奇迹。

她的存在。

就是奇迹。

电影的最后,少女立于九重天上,面容依旧圣洁,双眸不染微尘。

她脸上带着至真至纯的笑意,仿佛永远不会被污染。

奈何天上天下,已是一片荒芜。

画面定格在少女的笑颜上,一如电影刚开始的镜头。

同样的笑容,却叫人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含义。

“吾名为夭。”

……和寒意。

“生而为灾。”

这是。

从一开始。

就已经告诉他们的。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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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仓促结尾→_→再写下去这个世界严重超标啊→_→果然一个世界最多三个男人差不多了吧……嗯……可我就是想要搞事情啊!【喂

→_→其实真的有挺多场景想写的,独立开一篇文又没有耐心写个几十万字,放在快穿里字数又太多……我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