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可真够冷血(1 / 1)

沈栀轻轻的扯了扯肖遇的衣袖,他这么说也太不给被人面子了吧。

再看看这司昊的脸,整个皮肤都绿了,好似从来没这么吃瘪过。

明明最开始觉得是个十分严肃的人,怎么现在看起来跟闹着玩似的呢。

司昊狠狠的将袖子一甩直接背过身去,声音及其不平淡的说道:“懒得跟你们胡扯,今日之事就先如此,明日我再来找你。”

说着他便觉得这王府容不下他似的转身要走,司惜连忙追着说道:“三皇兄是要回璃王府么?那我跟你一同回去?”

“不必了!”司昊骤然转身一脸怨恨的瞪了司惜一眼,让她说不出话来:“我想把你给锁外面。”

说着他就一跃跳过围墙消失在黑暗中。

“你这哥哥有些奇怪啊。”沈栀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提醒她缓过神来。

司惜一脸无奈的垂了垂眸子,转过身看了眼肖遇,眼底全是歉意。

“让你们见笑了,我哥……”她慢慢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那袋:“他这里有点不好使。”

这话并不是开玩笑,而是他这哥哥,确实脑袋受过刺激。

沈栀看到她那表情自然是清楚她没有再说笑,一瞬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态来。

可她刚才观察了这司昊的面部,看上去都十分健康啊,看上去大概是心理上有过什么问题以至于刺激过神经。

“我哥因为那双眼睛所以小时候受过不少委屈,明明是个皇子,但挨打的事情却没少发生过。后来整个人就有点不正常,时不时会发疯,但有时候又极为正常。”

司惜一提到这挨打的事儿就有些自责。

说来也奇怪,明明小时候很多事情是她做错了但父皇却只惩罚这哥哥,明明她也认罪了哥哥也没主动帮忙揽责,可父皇却偏偏就跟认定了一般觉得这错事就是他所谓。

虽然等到哥哥大了父皇开始觉得哥哥更有地方之风,但却因为他那时好时坏的脑子让他错失了太子之位。

“可能这就是皇家吧,容不得异人。”司惜的眼睛看向那高高的围墙,眼底还是有许些无奈。

“当初父皇本想处死哥哥,若不是母后请来神官说哥哥有帝王之像,这才留下哥哥的命,虽说父皇并不全信,但也没有动处死的念头。可也正因为如此,那一句‘帝王之像’就给哥哥带来了无妄之灾。”

沈栀自然清楚这宫里的规矩,毕竟她们这北冥的皇帝也不是有着相同的经历。

哪有人在年幼的时候敢说哪个皇子有帝王之像的,除非真的是在祥瑞之照生出的皇子还有众多大臣拥护者,这才敢说上一两句。

想来江月皇后也是迫不得已,为了保住自己孩子的命才说司昊有帝王像。

可这话一出无疑是引来了众多人的嫉恨。

“若我算的不错,那时候江月后还没有坐上皇后之位吧。”

司惜抬眸看了她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

“是啊,那时候母后还不是皇后,自然没办法好好的保护哥哥,不仅其他兄弟欺负他吗,就连许多臣子也背地里暗算三哥哥。”

小时候那些在山林里面打猎,和哥哥在溪边野炊的画面其实并不是自由自在的出去玩。

而是三哥哥被人打得不敢让母后看到所以这才想着法让当时的师长带着我们跑了出去。

说起来,她也算是跟着哥哥相依为命过了。

沈栀本是很讨厌这司昊,毕竟很多事情说给他听他却好似犯糊涂一样故意不理,可现在知道缘由后,整个人却又生不起气来。

可能这就是内心的一个攀比心理,当知道别人过得比自己惨了之后,心理的不悦也就慢慢减淡了,转而反倒是还多了几分同情。

这三皇子没有多少随从,就这么来了这北冥,看样子他是十分在意自己这妹妹了。

虽说他那具“我的妹妹只能我欺负”显得太过于病娇,但不得不说,这司惜确实也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明日你还是好好去跟他谈谈,毕竟这江月到北冥长途跋涉的也别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

而且他来北冥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地方歇脚而是直奔木材店给她花重金买一个上好的骨灰盒,这样额能说明司昊将司惜放的有多重要。

他去璃王府时并没有带着那骨灰盒,马车上也没有,说不定他去聚福院看到那些无人认领已经腐烂掉的尸首后早就大哭大闹的发泄了一场。

夜晚安静的大街上除了马车碾过的声音再无其他。

司昊整个人坐在阴暗的马车内,里面并没有掌灯,仅靠着熹微的月光,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白霜。

他的手心捏的十分紧凑,似乎还掐出来丝丝的血印。

知道司惜没事就好,只要没事一切都好说。

但同样的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司惜的人,就算倾尽所有他也必定要让这北冥帝不得好死。

“主子,东西还送么?”驾车的人突然小声的问道。

司昊本是低沉的脸瞬间变得十分阴暗:“送,当然得送,还要送一份大的。只要这莫离真心对司惜,再大的礼我也送的起。”

众人都以为他是个时好时坏的疯子,却不知他的疯病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好了。

他隐忍这么年早就不差这几年了,若莫离真如司惜所说是个帝王之才,那么他愿意帮助莫离登上皇位,想办法,也必然会要求莫离为自己做些什么……

沈栀躺在床上看着肖遇一直不变的表情,瞬间觉得他好似完全没有感情的人一般。

“话说,正常人听到司惜这么说都该安慰她几句吧,你竟然一言不发直接喊我回来睡觉了。”

啧啧啧,这得多冷血。

肖遇笑着摇了摇头,眼睛却盯着敞开的窗外:“你当真觉得他有病?”

“这话什么意思?”

沈栀听肖遇这么说骤然想到自己方才察觉到司昊的模样,虽说望闻问切四个步骤不少才能诊断确切的病情,但很多问题其实从看面相就能看的出来。

他方才确实看过,这司昊看上去很是健康啊。

“你的意思是,这司昊是装的?”

肖遇嘴角勾的越发厉害了,却又好似事不关己一般翻了个身将她抱住:“或许吧,我不在知道他之前怎么样,反正现在他不可能还疯着。”

之前探子拦截下来的那封信确实是司昊送的不假,但他发现那名司昊的派来的人极为油滑,全然不顾信件被劫直接离开,若是能被培养成专门的线人的人,起码的职业素养应该有吧,绝对不是这种怕死之徒。

所以这信更像是故意送的,这司昊应该是故意让他清楚他来着北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