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0章 秦珩640(闪速)(1 / 1)

荆戈沉默。

他早已过了冲动的年龄。

也过了被人三言两语就撩拨得心痒痒的年纪。

更不会轻易被人套出话。

荆戈朝薛桐伸出手。

薛桐眼中带笑,以为激将法成功。

荆戈拿起她的右手臂,手指摁到她手腕横纹尺侧端小指侧的凹陷处,指腹轻按。

此处属于心经穴,可缓解心悸、焦虑,改善因心神不宁导致的失眠。

薛桐只觉得被他按到的位置有轻微酸胀感。

酸胀之后,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前所未有的舒服。

薛桐倚门望着他,声音柔软,眼波似水,“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她不是个懂风情的人,可是对上荆戈,她声音不自觉地柔软,身段也放软,连说的话都带了三分娇俏。

荆戈垂眸不答,只专心帮她揉按穴位。

他按了不到三分钟,薛桐情不自禁打了个呵欠。

很想睡觉。

可是她又想同荆戈多说会儿话。

奈何眼皮沉得像铅块。

荆戈手指从她手腕穴位上拿开,道:“好了,你去睡吧。”

薛桐舍不得去睡。

她睡眼朦胧,凝视着他俊毅的面容,说:“我跟我妈去保健院按摩,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为什么你只按一个穴位,就能让人很困?”

荆戈道:“因为加了点内力和炁。”

薛桐笑,“好神奇。”

她眼睛弯起来,本就因为近视迷离的眼睛越发有味道。

她在朝荆戈释放魅力。

荆戈表情温和,“去睡吧,你明天一早还要工作。”

薛桐困得扶住门框,仍不舍得去睡。

好不容易才见到荆戈一面。

她像微醺似的说:“以前觉得做科研顶有意思,如今突然发现男人比做研究更有意思。”

荆戈道:“你困得都说胡话了,快去睡。”

薛桐朝他伸出右手,“我困得走不了路,你扶我。”

荆戈没动。

他怕自己定力不够。

之前虞青遇和他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倒没那么多担心。

如今这套宅子里有妹妹、有母亲和护工,还有秦霄,甚至还有暗中保护秦霄的警卫,他倒担心起来了。

薛桐兀自轻笑,“你就是怕我。”

荆戈服软,轻声道:“对,所以你可以去睡了吗?再不去,你该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可不是。

薛桐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她闭上眼睛,说:“我不是没人追。理科生男多女少,我无论读大学、读研,还是读博,都有男生追的,可是我觉得他们幼稚。你恰好相反,你一点儿都不幼稚,我喜欢你的成熟。”

荆戈以前觉得自己三十五岁,正当英年。

对上二十五岁的秦霄时,他也没觉得自己老。

对上和秦霄差不多年纪的薛桐,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老了。

薛桐年轻鲜活。

薛桐困得额头抵着门框,说:“我平时话很少的,秦霄可以作证。不知为什么,看到你,我总想说话。你不嫌我话多吧?”

荆戈道:“不嫌的。”

“不嫌就好。”她闭着眼睛笑。

荆戈望着她困得呵欠连天的模样想,搞科研的私下居然也能这么可爱。

他原以为女科研工作者私底下是严谨的,一丝不苟,刻板、理性但无趣。

见她困得不得了,仍不肯回床上去睡,按其他部位有点敏感,荆戈不好继续帮她按。

思来想去,他心一横,干脆趁她不备,一把抓起她的手臂,就将她朝床上推。

把她推到床上,不等她做下一步动作,他迅速退到门口。

他冲她道:“晚安。”

薛桐舍不得这么好的机会,还想同他说几句话,但是实在太困了,嘴张不开。

头一沾到枕头,不到一分钟,她便陷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之际,她想,这男人是个真君子,坐怀不乱。

不愧是她慧眼识珠看中的男人。

她眼光真好。

荆戈立在门外,听着她呼吸略重,知道她睡沉了。

该离开的,可是荆戈刚才将她往床上推,推得太仓促,没来得及为她掀被子,拖鞋也没脱。

他轻手轻脚又走进去。

她身体整个压在被子上,身上穿的交领睡袍有点散。

夜色中隐约可见她身体凹凸有致的弧度。

那是属于女人独有的曲线。

他将目光移到别处,快速找到系带帮她系紧,接着拿掉她的拖鞋。

没法将被子抽出,去找新被子,他又不知放在哪里了?

他只得将手伸进她颈下和她腰下,将她轻轻抱起来。

接着用大腿顶着她的臀,他腾出另一只手将被子掀起来。

他呼吸略紧。

以前不是没抱过年轻女人,去边境密林救援时,也有受伤或者昏迷的女探险者,他抱着毫无感觉,她们在他眼中没有性别。

可是抱薛桐,他觉得自己的手臂汗毛微微竖起,连顶着她臀的大腿都有些不自在。

他迅速掀起被子,将薛桐放进去。

又把她的脚放进被子里。

她长了双很秀气的脚。

没开灯,但也能感觉那双脚是美的。

荆戈暗道,搞科研的看着高深莫测,其实也有单纯的一面,甚至比普通人更单纯。

他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又去窗前检查了一下是否关严,他这才抬脚离开。

躺在沙发上,他鼻尖好像还残留着薛桐头发上洗发水的香气。

他闭上眼睛,脑中勾勒出薛桐窈窕的身段。

他笑了笑。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被一个女科研工作者青睐。

可惜,可惜他另有抱负。

夜里,荆戈不敢睡得太沉,怕有坏人来搞偷袭。

直到快天亮时,他才沉沉睡去。

等他再睁开眼睛,发现太阳已经大亮,快中午了。

而他,身下不是沙发,是床,他人也不在客厅。

环视卧室一圈,他瞬间醒透。

他迅速坐起来。

这是薛桐住的卧室。

他居然睡在薛桐的卧室?

这不应该。

他一向警醒,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醒过来,是谁在他不知不觉间,将他弄进了薛桐的房间?

他忽地掀开被子。

昨晚他在沙发上和衣而睡。

可如今他裤子和衬衫都被脱掉了,身上只留一条黑色四脚裤。

荆戈顿觉尴尬。

看到自己的衣服放在靠墙的一个斗柜上,他迅速下床,去斗柜取了衣裤快速穿上。

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再回眸看床,荆戈心里觉得怪怪的。

虽然薛桐不在屋里,但是他这是同她共睡一张床了?

被褥上甚至还有她的沐浴露香气和洗发水香气。

他抬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秦珩正双臂环胸,高高大大地立在走廊里。

见他醒了,秦珩勾唇一笑,“荆大哥,和薛桐同床共枕的滋味如何?”

荆戈双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沉声道:“别乱说。薛桐是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你这么说,会毁她名声。我和她没同床共枕,她不在房间里。”

秦珩放下手臂,将右手插进裤兜中,“我就问你,你枕过的枕头是不是薛桐枕过的?”

荆戈不语。

秦珩又说:“你刚才睡的床,是不是薛桐睡过的?”

荆戈仍沉默。

秦珩笑,“这不就得了?你和薛桐同床共枕了,你得对她负责。”

荆戈早就知道秦珩性情大变,没想到他居然变得胡搅蛮缠。

跟他玩起了文字游戏。

荆戈道:“是你把我弄到薛桐的卧室里的?”

秦珩耸耸肩,“不然呢?这宅子里的人,除了我,还有谁有这等本事?”

荆戈暗叹,这小子今年身手大长。

居然将他抱起,给他脱了衣裤,还让一向警醒的他没醒。

秦珩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他语气相当客气,彬彬有礼地说:“阿姨您好,我是秦珩,顾氏集团秦野的亲孙子,元宗勋元老是我太外公。”

手机那端传来一道女声,“原来是顾家的公子,你好你好。小伙子,你打电话找阿姨有什么事啊?”

荆戈听出那是一个四五十岁中年女人的声音。

那女声十分客气。

应该是薛桐的母亲了。

秦珩道:“阿姨,薛桐是秦霄的同事。”

“对对,他俩是同事。”

秦珩又说:“薛桐不只科研搞得好,眼光也十分好。”

薛母不知他铺垫这个要做什么,便说:“小伙子,你直接说就好,是不是我们桐桐惹什么麻烦了?”

秦珩扬唇,“不,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男人十分优秀,也十分大公无私,是连我都敬佩的程度。我太外公也非常赏识他,特意给他成立了一个新部门,让他带,对他委以重任。”

薛母笑,“是吗?我没听桐桐说过。如果真如你说的那么优秀,有时间我们见见他也行。”

秦珩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马说:“阿姨,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给您发定位,你过来看看他。如果合适,这门亲事就定下来。”

闻听此言,连早已见惯风浪的荆戈都大吃一惊。

这就定上了?

这小子办事效率快得像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