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秦霄-快活(1 / 1)

动身前,荆画和秦霄去了一趟沈天予的家。

元瑾之快要生了。

她腹大如鼓,四肢和脸倒是没胖多少。

这胎她怀得很辛苦,前期孕吐厉害,后期胎动厉害,整个孕期胃口都不好,双脚浮肿,腰酸背痛,经常失眠心慌,尾椎骨疼。沈天予再怎么悉心照顾她,这些症状仍不可避免。

马上快要生了,她没法工作,在家休产假。

看到荆画死而复生,元瑾之喜极而泣。

荆画曾贴身保护过她好几年,两人早已情同姐妹。

二人相拥许久,才松开彼此。

荆画望着她鼓鼓的肚子,心中羡慕,更多的是感慨。

感慨她一道门中人,元瑾之如此优秀之人,却都要被生育问题困囿。

这大抵是女人的悲哀,还是做男人洒脱。

下一世再投胎,她不要再做女人,要做男人。

荆画哑声说:“瑾之姐,我和阿霄出远门去转一转,等我们回来,你儿子肯定出生了。你最难的时候,我没法陪在你身边,抱歉。”

元瑾之伸手拥住她,“快别这么说,你最难的时候,我也没在你身边。”

“我这条命能救回来,多亏了天予哥。”

元瑾之观她面色。

她终于和秦霄在一起,她应该欢天喜地,活蹦乱跳地昭告天下才是。

可是她面色平静,眼底隐隐带着悲伤。

悲伤这种情绪,不应该属于荆画的。

元瑾之猜到她肯定有难言之隐,但是沈天予嘴严得很,从来不多告诉他。

荆画又看向门口,“仙仙呢?我想见见她,很久不见了,很想她。”

沈天予起身去了外面,没多大功夫,就把仙仙抱了过来。

看到死而复生的荆画,仙仙小小的脸蛋并没有惊讶之色。

仿佛她早就知道荆画没死一样。

荆画将她抱在怀中,低头亲吻她的头发,唤道:“仙仙,姨姨要离开一阵子。你妈妈快要生了,你马上就要当姐姐了,和弟弟好好相处,要疼爱弟弟。”

仙仙伸出小手摸摸她瘦瘦的脸颊,小大人的口吻说:“你瘦了。”

荆画苦笑,“万幸我这条命保住了。”

仙仙将小脑袋埋在她怀中。

听着她心跳发出咚咚的声音,仙仙说:“你有心结。”

荆画道:“世人都有心结,仙仙也有。”

仙仙不出声了。

她的心结是师兄步六孤。

荆画和秦霄在沈天予家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沈天予抱着仙仙送他们到大门外。

目送二人上车,沈天予带着仙仙返回家中。

出了城,荆画给元瑾之发了条信息:瑾之姐,刚才我坐的沙发缝隙里,有个红包,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卡背面的数字是银行卡的密码,是给你儿子的。

元瑾之一找,果然有个红包。

红包里有一张卡。

里面还有一张纸质卡片,上面写了五个字:瑾之姐,保重。

元瑾之眼圈泛潮。

荆画死而复生,像换了个人似的。

壳还是那个壳,性格却大变。

那张卡是元老送给荆画的见面礼。

如今这卡回到了元瑾之手中,元瑾之是元老的重孙女,也算是变相地还回去了。

荆画放下手机,看向开车的秦霄。

男人鼻梁挺拔且直,下颔一道利落的弧度,侧脸棱角分明,眉毛又浓又粗,睫毛密得像不透风的鸦羽。

他的侧脸比正脸还绝。

她想,她应该开心的,不能被心结束缚住。

这么英俊这么优秀的男人,都被她睡到了,做梦都要笑醒。

她悲伤个锤子啊?

秦霄看她一眼,问:“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荆画想起昨晚吃在嘴里的东西。

她心头突突地跳。

没等到回答,秦霄又瞧她一眼,“没有想吃的吗?你现在身子虚,不能饿肚子,没有想吃的,也要吃一点。”

荆画嘴一张,道:“你。”

秦霄笑。

英俊正气的脸上带了一点儿坏。

他道:“你还是歇两天吧,都撑裂了,还贪吃。”

荆画嗯了一声,将座椅椅背往后调了调,闭上眼睛,心猿意马地想昨晚和他颠鸾倒凤的画面。

他们像上辈子就是夫妻似的,彼此契合,宛若榫卯结构。

即使是初夜那天,面对彼此的身体,都不觉得生疏。

一切都是那么熟稔,水到渠成。

她对他做一些大胆狂野的动作,并不觉得有多不好意思。

他也是。

她闭着眼睛无声地笑了笑。

她从对他一见钟情到追求他,历时八九年,困难重重,睡到一起才发现彼此契合得不得了,好像前世做过很多次似的。

元峻带她去了城外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私房菜馆专做一些外面不常见的菜。

许久没来了,元峻发现菜谱上多了很多以前没吃过的菜。

不止有狗肉,还有养殖大雁肉等。

秦霄手指划过菜单,特意避开这几道菜。

以前他不知,如今才知道茅山道士四不吃,不吃牛肉、狗肉、乌鱼和鸿雁。

以前和荆画同桌吃饭,他压根没注意这些小细节。

这里是京都,荆画爱吃的茅山特色菜,这边没有。

秦霄便看着点了三菜一汤。

荆画对一道脑花吃得津津有味。

那脑花是豆腐加猪脑、鸡脑、羊脑一起煮,再用肉汤、豆汤提鲜,还加了佐料去腥。

那脑花白花花的,很嫩。

嫩滑可口,入口即化。

秦霄想起昨晚他吃的东西,也是这般滑溜溜,这般娇嫩软滑。

他体内热血沸腾,心脏跳得快起来。

喉咙发热,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脑中蹦出个词,精虫上脑。

他伸手握住荆画的手。

他掌心很烫。

将荆画的手捏得柔软无骨,他心里痒痒的,像有只馋虫勾着他,他忍不住偏头去亲荆画的嘴。

口口声声让荆画忍着点忍着点,结果他比她还不能忍。

他对荆画没有一见钟情,却有干柴烈火。

他手覆到她后脑勺上,舌尖叩开她的唇齿,闯进去。

他用力吮吻她,舌尖舔舐她的上颚,将她的唇亲得发红发肿。

门外有脚步声过去,他松开她,呼吸急促。

他漆黑瞳眸清亮,发着光。

荆画身子已经软了,面色潮红。

她靠到他怀里,软着沙哑的嗓音低声嗔道:“说我贪吃,你比我还贪吃。得亏这是在饭馆,要是在酒店,你这么亲我,我可就扑到你身上了。”

秦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少说话,多吃菜。”

荆画偎着他,继续吃那道脑花。

秦霄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中,“不要只吃脑花,也吃点肉。他们家这红烧肉味道做得很特别,你尝尝。”

荆画道:“再特别,也没有你那道肉好吃。”

秦霄心中顿时像着了火一样。

他垂首咬她的耳朵,吻她的侧脸。

想吃她。

明明昨晚刚吃过,这才中午,他又忍不住了,像不知餍足的饕餮似的。

饭没吃完,两人就抱到了一起。

他托着她的后脑勺,用力吻她,手在她身上抚摸……

以前他不知自己竟是这样好色的人,这么迫不及待。

两人抱着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他揩掉荆画嘴上的水渍,帮她整了整头发和衣服。

二人走出去,秦霄结了账。

出门上车。

秦霄刚要输入导航,荆画身子一歪,靠到他身上。

他一把抱过她,和她吻得难舍难分。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一直在寻找能让他一见钟情,和他干柴烈火的人,却没想到能和他干柴烈火的人就在身边。

荆画哑着嗓子含糊地说:“我要午睡,我们找家酒店住下,睡个午觉再动身。”

“好。”

秦霄发动车子。

身上穿的是西裤,绷得难受。

他想,回头得去商场多买几条宽松的休闲裤穿。

这一路开过去,穿这种没有弹性不宽松的西裤,受罪。

来到酒店,秦霄开了一间钟点房。

上楼,秦霄刷卡进门。

刚一进屋,荆画就扑到他身上。

两人疯狂地吻到一起。

荆画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秦霄想着冷静冷静,手却不听话地去解她的扣子。

他想,古人造“干柴烈火”这个成语,造得非常形象。

可不是干柴烈火?

她一点,他就燃。

秦霄用脚脱掉鞋子,弯腰将荆画打横抱起来,就朝床前走去。

把她放到床上,他俯身单手撑在她上方,俯视着她,道:“浅尝即可,你的伤还未痊愈。”

荆画手臂勾着他的脖颈,用力将他拉到自己身上。

她手探到他腰上,去解他的腰带。

她哑着嗓子嗔道:“口是心非的伪君子,让我悠着点,瞧你自己都张狂成什么样了?还不快点来?”

可不是?

秦霄从吃饭到现在,一路走来忍得快要炸了。

三分钟后,地动山摇……

神魂颠倒之际,荆画想,酒店的床受累了。

她也受累了。

但是她快活死了!

去他的不能生育!

她要和秦霄好好快活,快活一天是一天!

正当二人山崩地裂之际,酒店门门铃突然铃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