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仙使降临(1 / 1)

第一百七十章:仙使降临(第1/2页)

纯白光路落在祭坛废墟中央。

四周的风声忽然停了。

被爆炸卷起的尘土悬在半空,黑色瘴气也凝在那里,不再翻涌。

整座妖皇宫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连远处水流穿过石渠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苏妄握住横刀。

白光尽头,一道人影缓步走下。

那人身穿宽大的云纹白袍,衣摆没有被风吹动,面容则被一层流转的仙光遮住,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他右手拖着一截暗金锁链,锁链一端垂在光路中,另一端没入袖中。

每走一步,锁链便碰撞一次。

声音落在祭坛废墟上,青石随之裂开细小纹路。

那道人影停在半空,俯视下方。

“妖皇失职,致使献源中断。”

声音没有起伏,却越过妖皇宫残破的殿宇,传向更远处的水城与矿路。

“三大王族违约,擅断转运,毁坏交割阵路。”

白袍人影抬起手。

一枚淡金色印记浮在掌中,印记中映出妖皇宫、铁山矿脉和水城支流的虚影。

“依仙籍旧约,妖域剩余高阶血脉、妖元与阵图,皆归回收。”

蛟溟从后方赶到祭坛外。

他手中的执水玉牌亮起数次,又迅速黯淡下去。

水镜勉强映出半空的人影,镜面却在威压下不断出现裂纹。

猿砺站在另一侧,生铁棍撑入地面,棍身被压得弯出一道弧度。

他没有后退,只将棍尾向下压得更深。

苏妄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白袍人手中的锁链上。

“你是谁?”

白袍人影微微低头。

“仙界收割使。”

他的视线越过祭坛废墟,落在苏妄眉心。

“还有,交出山海图卷。”

苏妄眼神微动。

“它与你何关?”

“仙界遗失之物,不该留在下界。”

收割使的语气依旧平静。

“交出图卷,余者可按旧约归档。若抗拒,便一并回收。”

苏妄没有回应。

她只确认了一件事。

对方来此,不只是因为妖皇宫失控。

他认得山海图,也知道这幅图卷不属于如今的妖域。

收割使抬起手。

暗金锁链从袖中滑出。

起初只有一条。

随后,那条锁链在半空分化成无数虚影,如同一片垂落的金色雨幕,越过祭坛,直刺妖皇宫外围。

废墟中,数百名尚未散去的金翅残兵抬起头。

锁链穿过他们的甲胄,没入后颈。

没有鲜血。

那些妖兵的身体却同时僵住,手里的长矛接连坠地。

数息之后,他们又弯下腰,将兵器一柄柄拾起。

原本惊惧的眼睛被淡金色覆盖。

他们没有彼此交谈,也没有再望向祭坛。

几百人同时转身,迈出同样的步子,朝苏妄等人围来。

更远处,几头被祭坛碎石压住的高阶妖兽也被锁链刺入血肉。

它们先是伏在地上不动。

片刻后,断裂的骨骼发出沉闷声响,妖兽撑着碎石站起来,瞳孔里只剩一层空洞金光。

徐清风的剑锋微微下沉。

“锁链入体,先压住的是心神。”

玉清抬手展开暗影。

数道锁链从上方垂落,刚触及暗影边缘,便被空间裂缝截断。

断开的锁链没有坠地,而是化作细碎金芒,重新回到收割使袖中。

玉清的肩侧却浮起一线不稳定的青光。

苏妄看见他胸口的暗影轻轻收缩。

那是祭坛边缘曾出现过的波动。

她没有追问,只抬刀斩向前方。

横渊本源沿地面铺开,最先冲来的金翅妖兵脚步一沉,像踏入深不见底的黑水。

苏妄没有取他们性命,刀锋只切向后颈处的锁链。

第一刀落下。

暗金锁链被斩出一道裂纹,却没有断开。

锁链猛然收紧,那名金翅妖兵的身体随之一震,眼中的淡金光愈发浓重,反手便将长矛刺向苏妄。

苏妄侧身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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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刀斩断长矛,刀背击在对方颈侧,将人砸入地面。

“锁链不是寻常兵器。”

白泽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它连着血脉与神魂。外层断裂,主链还在。”

苏妄抬头望向半空。

收割使袖中的暗金锁链一直延伸进纯白光路,最深处被仙光遮掩,看不清源头。

那是主链。

收割使没有看地面上的厮杀。

他只是轻轻拨动手指。

更多锁链落下。

徐清风一步踏至祭坛前方,云霞剑域向外展开。

冰霜沿着地面蔓延,青白狐火卷上几头高阶妖兽的四肢,将它们暂时逼停。

妖兽没有发出痛吼。

它们顶着狐火撞向冰墙,鳞甲被烧得焦黑,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

冰墙一次次震动,裂纹从中央迅速扩散。

猿砺冲到冰墙后。

他没有扑向那些被锁链控制的妖兵,而是将生铁棍砸向地面,震开几块即将压住伤者的巨石。

随后,他带着猿族护卫将仍保持清醒的杂役和幼妖向外转移。

蛟溟则立在废墟边缘,执水玉牌沉入地面。

几条地下水脉从裂缝中涌出,绕过祭坛,在外围形成一道浅而急的水环。

水环无法伤到收割使,却能阻住一部分被控制的妖兵,让他们无法立刻冲入人群。

收割使终于看向蛟溟与猿砺。

“旧约尚存。”

他袖中锁链一动,两道金芒便分别落向两人。

猿砺抬棍格挡。

锁链撞在生铁棍上,沉重力量压得他双膝向下一沉。

棍身裂开一道细纹,锁链却顺着铁棍缠向他的手腕。

蛟溟面前的水幕被锁链洞穿。

执水玉牌从掌心滑落半寸,又被他重新握住。

水流向两侧散开,锁链仍直直刺来。

苏妄踏碎脚下石板。

她以无隙横切两道锁链,将它们转入祭坛另一侧的空间裂缝。

锁链刺空,碎石与水流同时炸开,猿砺和蛟溟向后退了数步。

苏妄落在两人前方。

右腕的伤口重新渗血,横渊本源也在连续调动中出现迟滞。

她仍抬起刀。

“别让锁链接近血脉。”

玉清站在她侧后方。

暗影在他脚下铺开,切断数道落向人群的锁链。

每切断一次,他胸口的波动便更明显一分,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正在锁链牵引下缓慢苏醒。

收割使垂眼看着他。

“玄狐真源。”

这一次,他的声音终于多了一丝极淡的停顿。

“原来还在。”

玉清没有抬头。

他双手向外拉开,两道空间裂缝在祭坛上方交错,将再次落下的锁链截成数段。

苏妄望着收割使袖中延向光路的主链。

地面上的妖兵可以拖住,锁链却会越来越多。

若不斩断源头,下面的人只会被一点点耗尽。

“清风。”

徐清风挥剑斩开一头妖兽的利爪,回头看她。

“守住下面。”

“你呢?”

苏妄抬头,横刀上的暗金光芒一点点收束。

“去试试那条主链。”

她没有说斩杀收割使。

横渊初成,右腕有伤,对方又是从仙界降下的执行者。

现在最重要的,是逼对方显露锁链真正的源头,断开他对战场的操控。

收割使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

半空中,数十道锁链同时垂下,封住通往光路的所有方向。

苏妄没有与锁链纠缠。

她一步踏入横渊本源,脚下废墟轰然下陷。

暗金色力量自地面反卷而起,将她整个人托向半空。

锁链从四面刺来。

苏妄横刀连斩,刀锋不与锁链硬碰,只不断切开它们之间最薄弱的间隙。

她的右腕裂口在震荡中彻底崩开,血珠落向下方,又在横渊之力牵引下化作细碎暗金光点。

下一刻,她穿过最后一层锁链。

黑色身影冲入纯白光路。

横刀直指收割使袖中那条延向高处的暗金主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