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天河战场(1 / 1)

第二百七十一章:天河战场(第1/2页)

浩瀚的天河横亘在三十三重天的外围。

这里流淌的不是凡水,而是沉重的液态灵气。

平日里,天河水面倒映着星辰,寂静无声。

但此刻,宽阔的河面上漂浮着无数折断的飞剑和残破的甲胄。

刺鼻的血腥气几乎盖过了灵气的清香。

“杀!”

天庭的紫金剑军结成森严的百人剑阵,犹如一台台没有任何感情的绞肉机,踏着齐腰深的天河水,机械地向前平推。

在他们正上方的虚空中,悬浮着一块巨大的仙籍副碑。

副碑上闪烁着刺目的紫金光芒,垂下成千上万根肉眼难以察觉的法则晶线,精准地连接在下方每一名天庭剑修的眉心处。

徐清风站在浅滩上,青衫早已被鲜血浸透。

他手中的云霞剑翻转,带起一道幽蓝色的狐火,重重地荡开正面劈落的三柄重剑。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握剑的虎口崩开了一道血口。

就在他准备提气反击时,视线前方,一名被狐火烧去半边肩膀的天庭剑修,没有任何后退的动作。

那名剑修面无表情,甚至连痛苦的闷哼都没有发出一声。

他周身的真元开始疯狂逆流,残破的身体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皮球,直直地朝着徐清风的怀里扑了过来。

自爆道果。

徐清风目光一沉。

他敏锐地捕捉到,那名剑修眉心处连着的那根紫金晶线,正闪烁着异样的高频红光。

不是这个人不怕死。

是天上那块仙籍副碑,在越过修士本人的意志,强行抽取他的道果,抹杀他的恐惧,把他变成了一颗受人操控的人肉炸弹。

杀不完的。

只要天上那块碑还在,天庭就能源源不断地榨干这些剑军的剩余价值,把这片天河变成填不满的无底洞。

“滚开!”

徐清风没有出剑去斩对方的要害。

他手腕猛地一沉,云霞剑由斩变拍,宽阔的剑脊重重地拍在那名剑修的胸口,将其震飞出去。

与此同时,云霞剑的剑尖顺势向上一挑。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青蓝交加剑气,犹如一柄无形的剪刀,精准无比地划过了半空。

细微的断裂声响起。

那根连接在剑修眉心的紫金晶线,被狐火剑意瞬间熔断。

砰。

那名剑修重重地摔在天河的水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晶线断裂的刹那,他眼中那种毫无理智的狂热死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逆流的真元骤然停滞。

他捂着自己被烧焦的肩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在冰冷的天河水里痛苦地翻滚起来,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死战不退的麻木。

恐惧和痛觉,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里。

徐清风看着那个在水里挣扎的伤兵,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明。

“都看清楚了!”

徐清风倒提云霞剑,声音在真元的裹挟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巡界殿大军的阵列,“别盯着人杀!他们的命被天上的碑锁着!”

他抬起剑尖,直指半空中那块散发着威压的仙籍副碑。

“砍他们头顶的线!砸上面的碑!”

巡界殿的修士和那些被释放的飞升者们,瞬间明白了徐清风的意图。

他们曾经都是仙籍制度的受害者,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被法则提线木偶般控制的恶心感。

“换阵!”

那名头发花白的老剑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立刻改变了攻势。

他不再用重剑去硬撼天庭剑军的重甲,而是将剑气全部内敛,专挑那些剑修头顶上方的虚空斜挑上撩。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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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战术的改变,成百上千根紫金晶线在乱战中被接连斩断。

天河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诡异的翻转。

前排那些原本像铁板一块的天庭剑军,在失去仙籍晶线的连接后,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强行压榨道果带来的力量增幅彻底消失。

有人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茫然失措。

有人感受到周身剧烈的疼痛,丢下兵器开始哀嚎。

原本森严的剑阵,因为前排士卒的恐惧和停滞,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混乱与溃散。

但半空中那块仙籍副碑似乎察觉到了底下的失控。

副碑表面爆发出更强烈的紫光,试图重新降下晶线,再次接管这支大军。

“没机会了。”

徐清风双膝微曲,脚下的天河水面轰然炸开一个深坑。

他整个人犹如一发青色的炮弹,借着反冲之力冲天而起,直逼高空中的仙籍副碑。

负责护卫副碑的数十名天庭近卫立刻围拢上来,十数道凌厉的剑光当头罩下。

徐清风根本没有停顿。

他体内的云霞剑意与青丘护阵狐火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破!”

徐清风双手握剑,在半空中猛地抡出一个满圆。

一朵巨大的青蓝色火莲在虚空中轰然绽放,恐怖的高温混合着撕裂一切的剑气,直接将那些护卫的剑光融化。

天庭近卫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掀得倒飞出去。

副碑的本体彻底暴露在徐清风的眼前。

徐清风目光如电,云霞剑带着他斩断过去一切枷锁的决绝,悍然劈在了仙籍副碑的正中央。

咔嚓。

剑刃毫无阻碍地切入碑体。

紧接着,幽蓝色的狐火顺着裂缝疯狂灌入副碑内部,将那些用来奴役神魂的阵眼烧得一干二净。

轰——!

高达十丈的仙籍副碑在半空中轰然解体,化作无数紫金色的碎片,流星雨般砸落进天河之中。

随着副碑的毁灭。

整个天河战场上,所有天庭剑军与仙籍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剑修们,突然感觉脑海中那道不容拒绝的杀戮指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长久以来被压榨的虚弱感,以及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碑碎了……”

一名天庭校尉看着天空中落下的碎片,握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环顾四周,看着满地残缺不全的同袍,再看看对面那些眼神坚定的飞升者。

当啷。

校尉直接松开了手,任由沉重的飞剑掉进水里。

这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接二连三的兵器落地声在天河战场上响起。

失去了仙籍强制统御的天庭剑军,不再是不畏死活的怪物。

他们彻底丧失了斗志,大批大批的剑修转身涉水向着后方逃去。

徐清风从半空中稳稳落回水面。

他没有下令追击那些丢盔弃甲的败军。

巡界殿的职责不再是无休止的审判和杀戮,既然对方已经放弃了抵抗,就没有必要再把天河的血水染得更红。

老剑修走到徐清风身侧,将重剑驻在水底,喘着粗气,“殿主,侧翼的防线彻底撕开了。”

徐清风将云霞剑收入鞘中。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天河的水面,投向了三十三重天最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宏伟帝宫。

那是苏妄所在的方向。

“原地修整半炷香。”

徐清风拍掉衣袖上沾染的水珠,声音沉稳,“把路让出来,我们替她守死外围,谁也别想过去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