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现之人,身材挺拔,面容威严,约摸五十岁上下年纪,正是赤练教现任教主雷印天。
“教……教主?”
在场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凛,慕容坤、季长风等几个领头的更是彼此猜疑,均是以为对方走漏了风声。
雷印天将手中火把丢在地上,随意踩了几脚,将火熄灭,随后抬起头,目光冷如冰霜,横扫过一众对战之人,轻轻地鼓了几下手掌。
“很好,很好,若不是本座尚有几个效忠的属下,恐怕你们都死光了我还被蒙在鼓里!”
雷印天盯着慕容坤,又看了看季长风,最后望了望稍远处的雷语欣,叹了口气,道:
“你们几个,让我实在很失望!”
他挺直身子,提了提嗓音,大声道:
“首先解释一下你们灵力空乏的原因。”
手指向地面一指,道:
“这支火把上涂抹了烈性化功药散,真力低下之人难以运功相抗,便会在短时间内暂时消散所有真力。”
“至于功力深厚,能够运用灵力自然抵御的,至少都是圣教副堂主以上的人物,而你们这些人,为宣誓忠诚,在任职时都服过本座亲制的丹药,此时吸入化功散,两种药物相容相应,便可瞬间清空你们的丹田灵力,使之形同废人,无法再战。”
众人大骇,慕容坤当即单膝跪地,告饶道:
“属下误信奸人之言,犯下大错,求教主大人大量,宽恕属下,并赐解药!”
他一带头,周围立刻哗啦啦跪倒一片,齐声道:
“求教主大人大量,宽恕属下,并赐解药!”
“哼!”
雷印天怒斥道: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教主吗?若是这次轻易饶了你们,只怕下次就有人直接拿我开刀了!”
众人伏地,大呼不敢。
雷印天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思索了一阵,道:
“这样吧,首犯必究,余者不问,所有副堂主及以上人等今晚来流云堂见我,其余人……便散了吧。”
他眼光扫过雷语欣,突然凌厉,厉声道:
“你也来!”
雷语欣浑身一震,如同犯错的孩子,低下头,一言不发,倒是柳新兰忍着乏力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尽是抚慰之意。
事情到此本可告一段落,但天意周折,注定了会有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
原本已经安定下来的岩马坡,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突然传来响彻天际的喊杀声,赤练教自上而下所有人一时惊诧,全都愣愣站在原处,四下相顾,不知所措。
转眼间,四面人马已经杀到,这才看清,竟是蜀山、昆仑、邙山、华山四大名山剑派到场,面对江湖中这四个最大的死对头,又想到己方此时完全没有对战能力,赤练教众人几乎个个都觉大限已至,人人自危,心如死灰。
雷印天素来沉稳,此时却也有些面容变色,他亲手将这帮赤练教骨干精英的战斗力全部清空,此时面对强敌,又当如何化解死结?
心中惴惴,头脑却越发清醒,他踱步走到慕容坤身旁,不动声色,低声道:
“化功散有一个时辰的药效,我这里只有一粒解药,你有没有把握替大家争取这一个时辰的时间?”
慕容坤点头道:
“以我一人之力,要想退敌,断不可能,但若只是守住一个时辰,相信还是可以做到。”
雷印天心下略宽,将解药交于慕容坤,道:
“圣教能否度过此劫,就全靠你了!”
一旁季长风急道:
“教主,我也可……”
话未说完,已被雷印天伸手阻住,道:
“存亡之际,切勿争名夺利!”
季长风还想争辩,却见四路人马已经到了近前,慕容坤不假思索,仰头吞下解药,霎时便觉一阵热意袭来,紧接着,丹田灵力如汹涌波涛,奔腾澎湃,此时他无比确信,自己已重新回复到了之前的强盛战力!
雷印天似乎不甚放心,问了一句:
“怎样?”
慕容坤眼中精光大盛,嘴角微微一翘,却并不答话。
“各位弟子,众家道友,魔教大限已至,覆灭之期就在今日,所有人切勿手软,有一个杀一个,随我冲!”
说话之人正是蜀山派代掌门,原戟宗首座玉真真人。
自从玉灵真人伤重离世,数日后,便有人发现玉屏山飞云寨附近新立了一座孤坟,墓碑上所刻内容昭示墓主乃是名满天下的蜀山掌门。
于是流言四起,传于市井,加之中原群雄的联想和求证,立刻便坐实了玉灵真人与慕容坤勾结的事实,虽无确切证据,但也足以使蜀山派从此声望大跌!
而另一方面,掌门亡故,蜀山派群龙无首,无奈之下,经玉字辈各首座和长老多番讨论,决定由玉真暂代掌门之位,日后谁能查出真相,还蜀山一个公道清白,谁便可继承衣钵,堂堂正正成为本门之主。
今日机缘巧合,遇到赤练教内讧,教中好手战力全失,正是一举歼灭多年仇敌的好机会,因此玉真振臂一呼,立刻引来所有人的高调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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