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衡冰儿不知何时走出了洞内,背靠双手,坐在地上,双眼望向晴朗的蓝空,平静的脸上也是涌出和天际一般的忧郁蓝调。
在其身后,衡权缓缓走出山洞,看向前方坐于洞外的衡冰儿,下意识的就想喊上一番前者的名字,但思索过后,还是摇了摇头,悄无声息的坐在了前者身旁。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衡冰儿自然是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衡权的到来,足足在仰望天际片刻左右后,才察觉到身旁多出来的衡权。
“衡,衡权表弟?你是什么时候走出的山洞?”
衡权笑了笑,语气之中带有一缕无奈:“冰儿堂姐,我都在这有一会儿了。”
闻言,衡冰儿脸上也是闪过一抹歉意,朝着衡权讪讪笑道:“衡权表弟,抱歉,是我忽视你了。”
衡权摆手一笑,表明此事不打紧,他真正想要知道的,是此前衡冰儿态度前后变化的原因。
对此,衡冰儿那清秀的脸蛋先是闪过一缕绯红,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下脑袋,有些支支吾吾的细语道:“衡权表弟,此事说来是我自身的原因……”
数分过后,衡冰儿话音才慢慢消渐下来,目光看向一旁,不敢与衡权对视。
原来,就在衡冰儿听到衡权询问天擎鼎一事后,便是隐隐猜到了后者可能身怀有天擎鼎这一珍宝。
对于衡权身上的天擎鼎,衡冰儿自然是不感兴趣的。
但她知道,她对那物不在意,可不代表秦家的人对此物也不感兴趣。
更何况,这一消息还是她从衡家载本中所看到的,也就更能说明消息的真实性了。
衡冰儿清楚,身怀此等宝贝的衡权必然是不会久留在衡家的。
一旦等到衡权离开衡家,秦家必然会清算后者所带来的恩怨,一股脑的强加在衡家头上,令得整个衡家成为众矢之的。
到时,衡家不仅要被针对,说不得连有关消息也会被秦家所掌握,从而对衡权,对整个衡家都无疑是一场灭顶之灾。
故而,衡冰儿才会对衡权有着那样显着的态度变化。
一旁,听完衡冰儿讲述顾虑的衡权,脸上也是有着一抹歉意闪过,他明白前者的顾虑,主要是出自对于整个衡家安危的考量。
如今他不仅炼化了秦进的那一只手臂,还和秦家结下了消除不得的恩怨,这于衡家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想到这里,衡权沉思了一会儿,方才慢慢开口说道:“冰儿堂姐,若真是如此,那你们可曾有想过举族撤离出星罗郡,去到一个远离星罗郡的大郡?”
衡冰儿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脑袋,重复了一遍衡权嘴中所说,显然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见得前者这副模样,衡权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道:“冰儿堂姐,如今因为我的原因,秦家对整个衡家的恨意必然达到顶峰。”
“因为某种原因,我无法久留在衡家,倘若我一旦离去,时间久了,秦家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是会察觉到什么的。”
“与其如此,不如举族迁徙,去到一个秦家大手触摸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
等到衡权说完,衡冰儿眼中也是有着光芒迸射,是啊,正如衡权所说的那样,与其一直让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威胁着整个衡家。
倒不如主动退避,落得个安定。
而且,这段时间内,恰好是衡家迁徙的最好时机,一来,秦进败逃,相当于是挫伤了秦家的脸面,让得整个秦家需要足够的时间休养与避嫌。
二来,他们远离星罗郡,对衡权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帮助。
毕竟,如果他们变成了秦家用于威胁衡权的把柄,对于衡权的处境,可是相当的不妙。
最为重要的是,衡家在星罗郡虽然是个小势力,可如果去到排名靠后的大郡发展,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即便会被原有的势力所排挤打压,处境也绝对是要比当前的这一处境要好的。
因而,迁徙熟悉地方的这个冒险举动,还是利大于弊的!
如此想着,衡冰儿顾虑也是打消许多,终于是敢直视对上衡权的双眼:“衡权表弟,举族迁徙一事非可小可,我还得需和大长老商量一番,不过想来大长老应当是会同意的。”
对此,衡权淡淡一笑,站起身来,向着衡冰儿伸出了手掌:“冰儿堂姐,既如此,那便快些返回衡家,同大长老商讨一下此事。”
衡冰儿伸出小手,同衡权的手掌相握,站起身来,一齐向着衡家走去。
不出衡权意料的是,在衡冰儿同大长老说出这一事后,后者同意的是相当爽快,几乎没有半点儿反对。
只不过,大长老表示他同意是不成问题,迁徙这事还要再和其余衡家弟子说上一说,得到他们的一致认可。
若是这群弟子不同意,即便结果不受影响,但寒了这些弟子们的心,总归也是不大好的。
………
五日后,衡家所在。
望着此刻站满了所有衡家子弟的院外,衡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取出一份地图,交予给了衡冰儿。
“冰儿堂姐,此图乃是大荒郡的相关地图,其所在的大荒城内,有着一座兽语师分会,那里的院长曾想拉拢于我,不过当时我没同意,现在的话,应当是能派上用场了。”
说罢,衡权拿出当时所获得信物,再递给了衡冰儿。
握着衡权递来的两物,衡冰儿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之间想要说出的话语都堵在喉中,竟是不知道先说什么话才好。
瞧得衡冰儿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衡权朝其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如此后,便就招呼着衡家众人离去。
随后,满载着衡家众人的小型飞舟,便是在衡权的招手下,慢慢驶离衡权的视线,直至变成一个不可见的小黑点后,衡权才耷拉下双手,停止了招呼。
旋即,衡权也从空间手镯中取出自己的樟叶舟,一跃跨上,运转元气,回头看了衡家最后一眼,方才驶着小舟,远离而去。
“冰儿堂姐,大长老,此行路途遥远,还望你们一路平平安安,彻底远离秦家所带来的阴影。”
“既然秦家与我衡家的恩怨要有个了结,那从今日起,这份最不堪,最沉重的担子,我一个人背!”